严浩翔的出现,让贺峻霖不自觉地陷入了回忆的漩涡。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杂乱却深刻,令人分不清该怨恨还是该心怀欣慰。

你是说……他是男主?
嗯嗯!

主人,既然你们前世是好朋友,那攻略他岂不是手到擒来?


我……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和他……!
贺峻霖。

我想,我们得谈一谈。


(?不是吧,这什么情况?)
主人,不管你和他之前是什么关系,但现在他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是你必须攻略的目标。你想回家,也得靠他。所以……宿主,加油吧!


(所以他不是以前那个严浩翔,对吗?)
这个嘛……按理说应该不是,但我也不能完全确定。你可以试探一下。


(嗯。)
楞着?

你还是不想见我吗?

只见贺峻霖缓步向前。他的西装明显大了一码,在身上晃晃荡荡,竟意外地透出几分飘逸之感。西装里是一件酒红色的镂空网衫,薄得几乎透明,领口开得极低,摇摇欲坠,隐约露出胸口的肌肤,令人不敢直视。脖子上挂着一条细银纯钻项链,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闪烁着点点星光,耀眼而神秘。这套穿搭,是他为了攻略男主特意上网查来的“勾魂夺魄”风格。
严浩翔目光扫过他的全身,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位先生,现在……可是您楞着了
……

几年不见,你的打扮倒是变化不小

贺峻霖听罢,默默拉了拉西装外套,试图遮住里面过于暴露的部分。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心里没底得很,连带着几分直男式的局促不安。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所以,请问严先生想找我聊些什么?
时隔多年,严浩翔听见这句称呼时,神色微微一顿。
他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们会这么称呼彼此,他也不敢想
严先生?


嗯。
呵,我想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了。

说完,严浩翔转身离开,不再回头,脚步坚定而利落,朝着607包厢的方向大步走去,没有一丝留恋。

(我说错什么了吗?)贺峻霖心中疑惑。
严浩翔回到包厢后,脸色冷得像冰霜一般,周遭的温度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几度。
哟,大忙人回来了!

对了!刚刚你迟到了啊,按规矩自罚三杯!


嗯。
严浩翔的声音依旧冷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严哥?你……没事儿吧?

没事。

你们先玩,我先走了。
唉!

包厢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声音盖过了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声,刺耳又清晰。
这个严浩翔……也不知道他哪根筋了搭错了.

脸这么臭。


唉,算了。

严哥可能是心情不好。

咱们先玩吧。
此时,酒吧吧台前。

老板!来一杯威士忌,多加冰!
好嘞!您稍等。


不是?!他干嘛语气那么冷!

招他惹他了我!

真是蛤蟆吞大象,吃饱了撑的!
行了,宿主。

你也别太生气了,男主心里有气也是正常的。毕竟,这个世界里的原主在校园时期狠狠伤了严浩翔的心,如今他在外界传成了断情绝爱的人。

甚至还有记者开玩笑说:“严总厌恶爱情,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吧。”


是吗……

我之前……把他伤得这么深?
那可不。

之前高三那年,严浩翔沉默寡言,因为家庭原因,母亲重病在床,性格又软弱,为了生存下去,嫁给了严浩翔的继父——严铭,也就是现在云岩集团的董事长。虽然婚后每天都能吃饱饭,也有佣人伺候,但日子却比之前更苦了。

那时严母还没病得那么严重,一直瞒着严浩翔。后来得知治病需要一大笔医药费,她为了不拖累正读高中的儿子,不得不委身于严铭。比起严家夫人的身份,她更像是严家的仆人,天天端茶倒水、按摩疏松筋骨不说,还经常遭受家暴。那段日子里,严母瘦弱的胳膊上满是青紫,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这样说来,严浩翔也挺可怜的……
嗯,后来严浩翔想带母亲逃离那个家,却被严铭发现,狠狠打了他们一顿。严母因长期殴打和疾病晕了过去,当时严浩翔颤抖得连拨打120的手都在发抖,输错了好几次号码。


然后呢?
然后……严浩翔开始变得冷漠,心底埋藏着一股复仇之火,拼命学习。直到有一次,他在酒吧打工端盘子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谁……谁啊?

不会是女主吧?
是你。

准确来说……是原主。


原主?
嗯,原主向他表白了,但他没有答应,只是冷冷无视了贺峻霖。那是从小被娇生惯养的贺峻霖第一次被人冷眼对待。之后,原主莫名其妙地展开了猛烈追求,渐渐走进了严浩翔的心里,两人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原主就像暴雨天为流浪猫遮雨的小树林,为严浩翔的心围上了一层温暖的光环。那是第一次有人真正走进他的内心,走进他那敏感而脆弱的世界。


那原主对他不是挺好的吗?

为什么严浩翔现在这么恨我呢?
这个……因为在一个普通的星期天里,严浩翔再次去酒吧打工时,走进了一间包厢。那包厢里混乱嘈杂,挤满了人,其中几个还是学校的混混。严浩翔本来不想惹事,送完酒便准备离开。然而就在他推门而出的瞬间,忽然听到……


听到了什么?
“诶,贺哥!上次在酒吧里让你大冒险的那个服务员,你拿到手了没啊?说好了两个月的,你不会没把人家拿下吧?!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可能!你贺哥我是什么人,说拿下就拿下!

现在人已经乖乖咬上我的鱼钩了。

“天天见不到我就要喊宝宝想你一类的话,长得帅是帅,就是太粘人了点。”
其中一位兄弟:“是是是!贺哥就是厉害!每次追人挑战都是贺哥追到的最多!”

另一位兄弟:“有什么证据?我听说那个什么严浩翔平常性子冷淡得很,都没怎么说过话,还是学校排名第一的大学霸呢,你真能花这么短时间把人追到手?”


不信?呵。

这是图片!好好给爷看看!
严浩翔站在包厢外,透过玻璃门上的小窗,静静地看着里面的一切。他曾经最爱的那个人,那个被他当作救赎之光的那个人,此刻正举着手机,满脸得意地分享着偷拍他的照片。严浩翔终于明白了,原来每回两人情谊正浓时,贺峻霖拿出手机拍照,只是为了完成一场赌注。而自己,不过是众多赌注中的一个罢了。
严浩翔静静地站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久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久到腿已经没有知觉,久到甚至忘记了自己流了多少泪。眼泪无声无息地从眼角滑落,好像渐渐带走了他一些东西…
带走了他对贺峻霖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