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奇文  恒铭     

逗狗式挑衅,闺蜜式劝分,男友式委屈

遇见桂即是上上签瑞

晚风与心动

第4章

午后的阳光把艺术楼的走廊晒得暖洋洋,风一吹,窗帘轻轻飘起,把空气中那点淡淡的、带着少年气息的躁动,吹得格外明显。

音乐剧社的小排练室里,钢琴声停了。

张函瑞合上曲谱,指尖微微泛白。

他刚和张桂源吵完一架。

不大的事,却足够让两个性格完全相反的人,瞬间冷下来。

起因小得可笑——

张桂源嫌张函瑞排练太晚、不按时吃饭、总把自己逼太紧;

张函瑞觉得张桂源管得太多、不理解他对舞台的执念;

一来二去,语气重了两句,谁也没让谁,就这么僵住了。

没有大吼大叫,没有摔门而去。

只是沉默、冷淡、眼神避开、一句话不说。

这是他们之间最磨人的冷战。

张函瑞坐在椅子上,垂着眼,长睫遮住情绪。

外人看他冷静、理性、像没事一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口有点闷,有点酸,有点委屈,又有点无奈。

他太清楚张桂源了。

冲动、热血、直白,爱得用力,吃醋用力,生气也用力。

吵完架,那人比谁都难受,却拉不下脸先低头。

而他自己,习惯内敛,习惯把情绪压在心底,不擅长哄人,也不擅长先示弱。

【事情经过是这样子的…】

午后的音乐剧排练室,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一道一道的金纹,落在地板上,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风声。

张函瑞坐在钢琴前,指尖悬在琴键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刚结束一段高难度的声部练习,额角渗出一层薄汗,脸色有些发白,唇色也淡得近乎透明。完美主义的性子逼得他一遍又一遍打磨细节,直到喉咙发紧、指尖发酸,也不肯停下来休息。

门被推开。

张桂源走进来,手里拎着打包好的晚餐,粥、小菜、温热的牛奶,全是张函瑞平时爱吃的东西。他一进门,目光就直直落在张函瑞身上,眉头瞬间皱紧。

“又没吃饭?”

他的声音一开口就带着压不住的急躁,“我中午跟你说什么了?让你排练间隙必须吃东西,你又当耳旁风是不是?”

张函瑞缓缓收回手,合上琴盖,动作安静,情绪却已经沉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声音淡淡的:“等练完这段就吃。”

“等练完?”张桂源把餐盒放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响,“等你练完,人都要饿晕了!张函瑞,你能不能对自己上点心?”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张函瑞终于转过身,眉眼平静,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淡,“排练进度很紧,我必须赶完。”

“进度重要还是你人重要?”张桂源的声音提高了一点,直率的性子一上来,情绪根本藏不住,“你天天这么熬,谁受得了?我看着不心疼吗?”

“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心疼。”张函瑞的语气也冷了几分,“张桂源,你能不能别老是管我?我有我的节奏,有我的想法,你从来都不理解。”

“我不理解?”张桂源猛地笑了一声,又气又急,眼底都红了一圈,“我天天担心你、等着你、怕你累怕你疼,这叫不理解?那你告诉我,什么叫理解?看着你往死里逼自己,一句话都不说,那才叫理解吗?”

“我没有往死里逼自己。”张函瑞的指尖微微攥紧,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这是我喜欢的东西,我想做好,有错吗?你永远只站在你的角度觉得我辛苦,你从来不问我想不想要。”

“我是为你好!”

“你的为我好,对我来说是负担!”

这句话一出口。

空气瞬间凝固。

张桂源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怔怔地看着张函瑞,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棍,所有的急躁、所有的担心、所有的冲动,在这一刻全部碎掉,只剩下难以置信和尖锐的委屈。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负担?”

张函瑞说完也后悔了。

他不是真心的。

他只是被逼得太紧、被管得太严、被那份沉甸甸的在意压得喘不过气,一时失控才说出这句话。

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他抿紧唇,别开眼,不再看张桂源,用沉默筑起一道墙。

内敛敏感的人,一旦受伤,第一反应就是封闭自己。

张桂源看着他冷漠的侧脸,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发闷。

他所有的热情、所有的直白、所有不加掩饰的喜欢,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保护,是偏爱,是在乎。

原来在对方眼里,只是负担。

“好。”

张桂源轻轻点头,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知道了。”

“以后我不管你了。”

“你想怎么练怎么练,想饿到什么时候饿到什么时候,都跟我没关系。”

他没有吼,没有闹,没有摔东西。

可这种冷静的、带着心碎的语气,比任何争吵都伤人。

张函瑞的肩膀微微一颤,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他想说不是的,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想说你别这样。

可骄傲和内敛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张桂源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失望,有委屈,有难过,还有一点点被伤到极致的茫然。

然后,他转身。

没有回头。

门被轻轻带上。

没有用力,没有摔打,却像一道沉重的分界线,把两个人彻底隔在了两端。

排练室重新恢复安静。

张函瑞独自坐在原地,垂着眼,长睫遮住所有情绪,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早已溃不成军的内心。

他不是不爱。

不是不心疼。

不是不后悔。

只是他太习惯把一切藏在心里,太习惯理性克制,太习惯不解释、不低头、不示弱。

冷战,就此开始。

【回忆结束】

门被轻轻推开。

王橹杰走进来,手里拿着两瓶温好的牛奶,看到房间里只有张函瑞一个人,脚步顿了顿,一眼就看穿了。

“吵架了?”

声音清淡,却一针见血。

张函瑞抬头,看见闺蜜那张清冷又熟悉的脸,一直绷着的心,忽然就松了一点。

在王橹杰面前,他不用装冷静,不用装坚强,不用维持那副“永远理性”的样子。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有点低。

王橹杰走到他身边坐下,把牛奶递给他一瓶,动作自然,像无数次以前那样。

从高中到大学,张函瑞所有不开心、所有委屈、所有说不出口的心事,第一个听众,永远是王橹杰。

“又是因为什么?”王橹杰靠在椅背上,眼神淡淡,“他管你太紧,还是你又把自己逼太狠?”

张函瑞握着温热的牛奶,指尖一点点回暖,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

“他觉得我不照顾自己,我觉得他不理解我。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语气里带着一点疲惫,一点无奈,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王橹杰看着他,清冷的眉眼间,难得露出一点明显的心疼。

他太懂张函瑞了。

完美主义、敏感、内耗、习惯把所有压力自己扛,看起来冷静强大,其实比谁都需要被稳稳抱住。

而张桂源那家伙——

爱得太用力,太直白,太冲动,太不会拐弯。

好是真好,幼稚也是真幼稚。

王橹杰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放轻,是安慰的语气:

“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在乎你,只是方式笨。”

这是明面上的话。

是站在朋友立场、正经安慰的话。

可下一秒,他微微偏过头,看着窗外,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带着一点闺蜜之间才会有的、坏坏的、劝分不劝和的小声吐槽:

“不过……

张桂源那脾气,真的能把人气死。

天天吃醋、天天管东管西、情绪来得比谁都快。

你这么好,凭什么老是让着他、迁就他?”

张函瑞一愣,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又气又笑:

“橹杰。”

“本来就是。”王橹杰一脸淡定,理直气壮,

“我是你闺蜜,我肯定站你这边。

他对你好是真的,可让你难受、让你委屈、让你自己闷着,也是真的。”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戳心:

“真要一直这样,你以后得多累啊。”

——标准的闺蜜式劝分不劝和。

嘴上说着“我不破坏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闺蜜受委屈了,我就不爽,我就偏心,我就觉得你不配。

张函瑞不是不知道。

他太了解王橹杰了。

对外清冷疏离、边界感重、谁都不放在眼里。

唯独对他,护得要命,偏心到底。

“我知道你为我好。”张函瑞轻声说,眼底温柔又复杂,

“可是他……也没有恶意。”

王橹杰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劝分”,只是淡淡道:

“我不逼你选,也不拆你们。

我只告诉你一句话:

你可以喜欢他,但别委屈自己。

真有一天他让你难过到撑不住,我第一个站在你这边。”

这句话,温柔、坚定、又带着一点狠。

是闺蜜最真心的保护。

张函瑞心口一暖,轻轻点头:

“我知道。”

同一时间,男生宿舍。

张桂源整个人瘫在床上,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大狗,垂头丧气,浑身散发着“我不开心、我后悔、我嘴硬”的气息。

左奇函刚打完球回来,一进门就被这股低气压笼罩,当场挑眉:

“你俩又怎么了?吵架了?”

张桂源闷在枕头里,声音含糊又委屈:

“……嗯。”

“因为啥?”

“我管他吃饭,他嫌我烦。”张桂源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不是气的,是委屈的,

“我明明是担心他,他觉得我不理解他。我就是……怕他累着、怕他生病。”

左奇函坐在他床边,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张桂源,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函瑞哥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坚持,你不能老是用你的方式去绑着他。”

“我没有绑他!”张桂源急了,声音都拔高了一点,

“我就是在乎他!我怕他出事!”

“在乎不是控制。”左奇函直白点破,

“你吃醋、你紧张、你防王橹杰,这些他都忍了、都包容了。

可你不能连他想做的事,都不让他做。”

张桂源沉默了。

他不是不懂,只是情绪上来,控制不住。

他喜欢张函瑞,喜欢到恨不得把人揣进兜里、时时刻刻看着、不让任何人靠近、不让他受一点苦。

可他忘了,张函瑞不是易碎的娃娃。

他有自己的骄傲、自己的执念、自己的节奏。

“我……”张桂源喉咙发紧,有点哽咽,

“我不是故意跟他吵的。我说完就后悔了。”

左奇函看着他这副又倔又软的样子,无奈又心疼:

“后悔就去道歉。

函瑞哥吃软不吃硬,你一低头,他就心软了。”

张桂源咬着牙,坐起来,眼神纠结又挣扎:

“我想去……可我怕他还在生气。”

“你不去,才是真的让他寒心。”左奇函拍了拍他的肩,

“喜欢就别装硬,爱就别嘴硬。

你丢的那点面子,跟失去他比起来,算个屁。”

这句话,狠狠砸在张桂源心上。

他猛地抬头,眼神一下子亮了。

对。

面子不重要,骄傲不重要,幼稚不重要。

重要的是张函瑞。

是他不能失去的人。

排练室里。

张函瑞和王橹杰还坐着没动。

“你打算怎么办?”王橹杰问。

张函瑞轻声道:

“等他冷静一下……我会跟他说清楚的。”

王橹杰看着他,忽然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一点故意挑衅、故意逗张桂源的坏:

“要不要我帮你试探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他到底在不在乎你。”

王橹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我现在出去,‘刚好’碰到他,故意跟你走得近一点,故意黏着你。

你看他会不会急、会不会慌、会不会立刻来找你。”

张函瑞:“橹杰,你别闹。”

“我没闹。”王橹杰一脸正经,

“对付幼稚鬼,就得用幼稚的办法。

你不逼他一下,他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这哪里是帮忙。

这分明是闺蜜帮着一起“整治”男友。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三人都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

门外站着的,正是张桂源。

他换了干净衣服,头发有点乱,眼神紧张,手攥得紧紧的,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

视线一进来,第一时间落在张函瑞身上,紧张、不安、后悔、在意,全写在眼里。

然后,他看见了——

王橹杰坐在张函瑞身边,两人靠得很近,姿态自然,气氛安静,看起来格外“亲密”。

张桂源的脸色,当场就沉了。

醋意、不安、委屈、后悔、紧张……

一瞬间全部涌上来。

王橹杰余光瞥见他的表情,心里冷笑一声,表面淡定得一批,甚至故意微微往张函瑞那边靠了一点,动作不大,却足够挑衅。

像是在说:

“你看,你不理他,有的是人陪他。”

张桂源胸口一紧,拳头都攥了起来。

张函瑞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轻轻推了王橹杰一下,眼神无奈:

“橹杰。”

王橹杰装作没事人一样,淡淡抬眼看向张桂源,语气平静,却字字扎心:

“来找函瑞?

他刚心情不好,我在陪他。

你要是来吵架的,可以先走。”

——挑衅拉满。

——逗狗式逗张桂源。

张桂源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却一句话都怼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王橹杰说的是实话。

是他先惹张函瑞不开心,是他先冷战,是他先放不开骄傲。

他看着张函瑞,声音轻轻的,带着前所未有的软和低姿态:

“函瑞……

我错了。”

三个字,说得艰难,却无比认真。

张函瑞的心,瞬间就软了。

一边是幼稚却真心的男朋友,

一边是懂他护他的闺蜜。

一个让他哭笑不得,

一个让他安心依靠。

都是他最放不下的人。

王橹杰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行吧,劝分是劝不动了。

——谁让我闺蜜,就吃这一套呢。

他站起身,拍了拍张函瑞的肩膀,留下一句:

“你们聊,我在外面等你。”

走之前,他淡淡瞥了张桂源一眼,眼神里带着一句无声的话:

“这次放过你。

下次再让他委屈,我可不客气。”

门轻轻关上。

排练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

张桂源一步步走过去,站在张函瑞面前,像个认错的小朋友,低着头:

“我不该跟你吵,不该逼你,不该管太多。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张函瑞抬头看着他,眼底没有气,只有温柔和无奈。

他伸出手,轻轻拉住张桂源的手腕。

“下次不准再说重话。”

“嗯。”

“不准冷战。”

“嗯。”

“不准随便吃醋吃到不讲理。”

“……嗯。”

张桂源一把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我只在乎你……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张函瑞轻轻回抱住他,拍着他的背,轻声安抚:

“我知道。

我也在乎你。”

冷战结束,争吵落幕,甜意重新盖过小虐。

门外。

王橹杰靠在墙上,单手插兜,听着里面安静下来的气息,轻轻嗤笑一声。

嘴里小声嘀咕一句,典型闺蜜发言:

“真是……

气死我了,又和好了。

早知道刚才再挑衅狠一点。”

“真是,劝分劝不动,一哄就好,没出息。”

“下次再让函瑞受委屈,我绝对不轻易放过他。”

嘴上嫌弃,眼底却没有真的生气。

他比谁都清楚:

张函瑞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张桂源——

可以原谅,可以放过,但逗他、挑衅他、防着他、偏心闺蜜,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