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我……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小了很多，“我只记得那天，我在哭。因为有人嘲笑我的眼镜。我躲在隔间里哭，哭了好久。然后我听见有人进来了，说的是另一种语言，我听不懂。然后我抬起头——”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我看见了两个巨大的黄色眼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眼睛？”亚伦的心跳加快了，“什么样的眼睛？”

“很大，很黄，像蛇的眼睛。”桃金娘的声音在发抖，“我死了以后才发现，原来那就是我的死因。被怪物杀死的。”

亚伦深吸一口气。

蛇怪的眼睛。

“你还记得别的吗？”他问，“比如那个声音说了什么？”

桃金娘摇头。

“我说了，我听不懂。那是一种很奇怪的语言，像嘶嘶的声音。”

嘶嘶的声音。

蛇佬腔。

“谢谢你。”亚伦说。

他转身要走。

“等等。”桃金娘叫住他。

他回头。

桃金娘坐在洗手台上，双手抱着膝盖，看起来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你……你还会来吗？”

亚伦看着她。

“会的。”他说。

桃金娘笑了。

那是她死后第一次笑。

接下来的日子，霍格沃茨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攻击事件接连发生。

先是科林·克里维——那个一年级新生，整天拿着相机追着哈利拍照的男孩。他在医院 wing 躺了一周，身体僵硬得像石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还挂着他那种天真的笑容。

然后是贾斯廷·芬列里——赫奇帕奇的一个男生，还有差点没头的尼克——格兰芬多的幽灵。他们被发现在同一条走廊里，贾斯廷躺在地上，尼克飘在天花板下面，两个人——不，一个人和一个幽灵——都变成了灰色，僵硬得像雕像。

全校陷入了恐慌。

学生们开始结伴而行，没有人敢单独走在走廊里。低年级的麻瓜出身学生尤其害怕，有些人甚至开始收拾行李，写信给家里，说要退学。

赫敏的脸色一天比一天白。她没说要退学，但她开始在睡前检查门锁，甚至在枕头底下放了一根备用魔杖。

罗恩把哥哥们送他的那本《级长怎样获得权力》压在枕头底下，说这本书“够厚，能挡一下”。

哈利没做什么。他只是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听着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他在等什么，自己也不知道。

也许是在等下一次攻击。

也许是在等那个传说中的继承人现身。

也许是在等一个答案。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谁？

那个怪物是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他能听懂蛇佬腔？

那天下午，他们在决斗俱乐部里。洛哈特组织的，说是要教大家“如何在危险面前保护自己”。

斯内普被拉来做助手，站在洛哈特旁边，脸上带着那种“我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的表情。

洛哈特在前面滔滔不绝地讲他当年如何与吸血鬼搏斗、如何与狼人共舞、如何在被绑住手脚的情况下用眼神杀死一只蛇怪。

“蛇怪？”哈利小声问罗恩，“那是什么？”

“一种大蛇。”罗恩压低声音，“看一眼就死。”

“不是看一眼就死。”赫敏在旁边纠正，“是直视它的眼睛才会死。如果你从别的东西里看它——比如镜子——就只是石化。”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罗恩问。

“因为我读书。”

洛哈特终于讲完了，开始让学生们上台练习。

“现在，我需要一对志愿者——”他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哈利身上，“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来，你们两个上来！”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走上台。

“不要害怕。”洛哈特拍拍哈利的肩膀，“我会在旁边保护你们的。来，向我鞠躬。”

哈利和罗恩互相鞠了一躬。

“开始！”

罗恩举起魔杖：“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射出，击中哈利的魔杖。

魔杖脱手飞出。

“漂亮！”洛哈特喊道，“韦斯莱先生，你这一招——”

他话没说完，斯内普走上前，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洛哈特的表情变了变，然后说：“嗯，接下来，让斯内普教授和波特先生示范一下。”

哈利看着斯内普，心里一沉。

斯内普走上台，黑袍翻涌，面无表情。

“波特，”他说，“向我鞠躬。”

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鞠了一躬。

斯内普微微点头，算作回礼。

“开始。”

哈利举起魔杖：“除——”

“ Expelliarmus！”

斯内普的咒语比他的快得多。一道耀眼的红光闪过，哈利的魔杖飞出去老远，他自己也被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波特，你没有集中注意力。”斯内普的声音冷冷的，“再来。”

哈利爬起来，捡起魔杖。

“除你武器！”

这次他念得快了一点，但斯内普只是微微侧身，就躲开了。

“太慢了。”斯内普说，“再来。”

“除你武器！”

“再来。”

“除你武器！”

“再来。”

哈利的手在发抖。他的肩膀撞到过桌子，膝盖磕到过地板，袍子被扯破了一个口子。他的魔杖已经飞出去过好几次，每次捡回来的时候，斯内普都在用那种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看着他。

“够了。”洛哈特试图打圆场，“波特先生已经做得很好了——”

“还没有。”斯内普打断他，“波特，站起来。”

哈利咬着牙站起来。

“这次，”斯内普的声音很低，“你试着用心去感受。不要只想着咒语，要想着你的对手。他在哪里，他会怎么移动，你的咒语要从哪个角度过去。”

哈利愣了一下。

斯内普在教他。

不是讽刺，不是嘲笑，是在教他。

“开始。”

哈利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

他看着斯内普，看着他的黑袍，看着他的手——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魔杖，随时准备挥动。

“除你武器！”

这一次，他的咒语更快了。

斯内普挥动魔杖，挡住了。

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接近。

“可以了。”他说，转身走回洛哈特旁边。

哈利站在原地，气喘吁吁，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斯内普在教他。

“很好，很好！”洛哈特拍着手，“接下来，我建议让波特先生和马尔福先生示范一下——”

马尔福走上台，脸上带着那种傲慢的笑。

他举起魔杖：“乌龙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