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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与亚伦的日常

HP:命运之笔与银色守护

霍格沃茨的城堡在秋日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宁静,灰色的石墙上爬满了泛红的常春藤,湖面上薄雾如纱,偶尔有大乌贼的触须懒洋洋地露出水面。这是哈利·波特在霍格沃茨的第四年,也是他认识亚伦的第三个月。

亚伦·塞耶斯是个安静到几乎透明的男孩。他有一头深棕色的头发,总是垂下来遮住半边脸,眼睛是一种很浅的灰色,像是被水洗淡了的墨痕。分院帽当初犹豫了很久才把他分进格兰芬多——不是因为他缺乏勇气,而是因为他实在太不起眼了,连帽子都差点忘了他坐在那里。

但哈利注意到他了。

事情要从那个星期三的魔药课说起。斯内普教授阴沉着脸在教室里游走,黑袍翻飞得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他忽然停在亚伦面前,用那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声音说:“塞耶斯,你的坩埚里冒出来的烟是绿色的——告诉我,这说明了什么?”

全班安静下来。马尔福在后排发出嗤笑。

亚伦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说明我在熬制狼毒乌头汤剂时,先加入了月长石粉而不是标准顺序中的颠茄精。绿色的烟意味着药效会降低百分之十二,但毒性会完全消除,更适合长期服用。”

斯内普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罗恩在旁边张大了嘴,赫敏则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什么。

哈利后来问亚伦是怎么知道的。亚伦只是耸耸肩:“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我奶奶用各种魔药给我调理,她总说药先要安全,再谈效果。”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早餐。

从那天起,哈利开始有意无意地注意亚伦。

他发现亚伦几乎每天都在图书馆待到闭馆,但从不坐在赫敏常去的那个角落,而是藏在禁书区旁边最暗的那张桌子。他发现亚伦的字小得惊人,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像蚂蚁爬过,弗立维教授曾经拿放大镜看了整整两分钟才找到他论文的最后一句话。

最让哈利意外的,是亚伦对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态度。那一年,疯眼汉穆迪(或者说小巴蒂·克劳奇)教他们不可饶恕咒。当穆迪用蜘蛛演示钻心咒时,全班都在看那只蜘蛛痛苦地扭动,只有亚伦把脸转向了窗户。哈利清楚地看到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一种沉默的、被压进骨头缝里的愤怒。

那天晚上,哈利在宿舍里堵住了亚伦。

“你认识钻心咒。”这不是疑问句。

亚伦靠在四柱床的柱子上,灰色眼睛在烛光里显得很深。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哈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轻声说:“我父亲是傲罗,在我八岁那年被食死徒抓走了。他们用钻心咒折磨了他十一天,等他被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认识我了。”他顿了顿,“现在他在圣芒戈四楼,每天对着墙壁笑,说我母亲种的花很好看。但我母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哈利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了自己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的父母,那种近在咫尺却永远触碰不到的痛,他太懂了。

“对不起。”哈利说。

亚伦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而且你不也……”他没有说完,但哈利知道他的意思。

从那个晚上之后,一种微妙的东西在他们之间生长起来。不是罗恩那种热烈的、随时可以为你赴汤蹈火的友谊,也不是赫敏那种理性的、永远替你考虑周全的陪伴。亚伦的存在更像是一面安静的镜子,哈利不需要解释什么,他就已经懂了。

他们开始有了固定的相处模式。每周三下午没课的时候,哈利会去湖边找亚伦,亚伦总是在那里喂巨型乌贼。他带一种特殊的鱿鱼干,是从对角巷那家叫“海藻与贝壳”的小店买的。哈利问他为什么喜欢乌贼,亚伦想了想说:“因为它在水底也能看见天空。”哈利觉得这句话很奇怪也很美,但没有追问。

有时候他们会一起去厨房找家养小精灵。多比对哈利崇拜得五体投地,但亚伦和另一个叫闪闪的小精灵关系更好。他不像别人那样对闪闪带着怜悯或者不耐烦,他只是坐在厨房角落的小板凳上,安静地听闪闪说话。闪闪说话颠三倒四,经常哭,但亚伦从来没有打断过她。

“她只是需要有人听。”亚伦后来对哈利说,“大多数人不需要解决方案,他们需要的是被看见。”

哈利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后来他发现自己确实很少真正去“听”别人说话——他总是急着行动,急着解决,急着冲向下一个目标。但亚伦教会他,有时候停下来,哪怕只是安静地坐在一个人旁边,也是一种力量。

十一月的一个深夜,哈利被伤疤的刺痛惊醒。他从床上坐起来,黑暗中的宿舍静得能听到西莫的鼾声。疼痛像针一样扎进他的额头,他咬着枕头不让自己叫出声。

一只手忽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亚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床边,手里拿着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银蓝色的液体。“喝掉。”他说。

哈利没有犹豫,接过瓶子一饮而尽。液体冰凉,带着一种淡淡的薰衣草味道,疼痛几乎是瞬间就退了下去,像潮水退离沙滩。

“那是什么?”

“特制的镇痛剂,我奶奶的配方。”亚伦在哈利床边坐下来,“含有白藓和珍珠粉,专门针对魔法创伤。你的伤疤不仅仅是伤疤,它是魂片造成的撕裂伤,普通的止痛药没用。”

哈利愣住了:“你怎么知道这些?”

亚伦沉默了片刻。“我说过我父亲是傲罗,我没说过的是,我奶奶是瑟茜·塞耶斯——她曾经是霍格沃茨的校医,专攻黑魔法伤害。我从小就在她的药材堆里长大。”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你入学那天,我就注意到了你的伤疤。波特,不是因为你出名,是因为那个伤疤的样子我见过太多次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亚伦的影子拉得很长。哈利忽然觉得,这个安静到近乎透明的男孩,其实一直都在守护着什么——不是守护秘密,而是守护那些他看得见的、别人看不见的伤口。

“谢谢你。”哈利说,声音有点哑。

亚伦站起来,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别多想,睡吧。明天还有魔药课,斯内普不会因为你有伤疤就放过你的。”

他走回自己的床铺,动作轻得像猫。哈利躺下去,伤疤已经不疼了,他听着亚伦那边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忽然觉得霍格沃茨的夜晚不再那么冷了。

第二天早上,罗恩问哈利为什么看上去像没睡好。哈利看了一眼亚伦,亚伦正低着头吃麦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什么,”哈利说,“只是做了个梦。”

他看见亚伦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继续安静地吃他的麦片,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小的秘密被妥帖地安放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