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闻远之后,又有三个人被沈鹤归送回国。
一个是研究半导体材料的年轻工程师,被日本公司高薪诱惑,差点签了卖身契。沈鹤归在他签约前一夜找到他,用两个小时的时间,把他从迷茫中拉了回来。
一个是精通船舶设计的学者,来日本“进修”期间被某国情报机构盯上,差点被绑架。沈鹤归在他被绑走的前一刻把人抢了出来,带着他在东京的巷子里躲了三天三夜。
还有一个,是夫妻俩。两个人在东京帝国大学任教多年,孩子都出生在日本。他们想回国,却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沈鹤归帮他们办好了所有手续,安排了最安全的路线。
每一次送走一个人,他都会去港口站一会儿。
不是伤感,是在确认——确认他们真的走了,确认那些追捕的人没有跟上来,确认他做的这一切,真的有用。
1977年的春天来临时,他的积分已经攒到了1500点,系统商城里能兑换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兑换了更高级的易容道具,兑换了专业的开锁工具,还兑换了一份这个时代日本政商界高层的内部关系图。
他盯着那张密密麻麻的图,看了很久。
那些线,把很多人连在一起。政客、商人、警察、黑帮、情报人员……还有几个被标注为“身份不明”的节点。
他知道,那些“身份不明”的节点里,有一个是琴酒。有一个是黑麦。还有一个,可能是他以后会遇到的人。
但系统给他的主线任务,要求他接触的那几个目标——警察组,他还没有任何行动。
不是不想,是不能。
那些人太干净了。干净得像雪,像刀。他们身上有他这个满身泥泞的人不敢靠近的光。
他怕靠近之后,不是他被融化,就是他刺穿他们。
命运却没有给他太多选择的机会。
4月的一个傍晚,沈鹤归结束了一天的兼职,拎着一袋打折的蔬菜往公寓走。经过米花公园时,他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喊叫声。
“抓住他!那个混蛋偷了我的包!”
他循声望去,一个瘦小的少年正拼命朝他这边跑来,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女士皮包。少年身后,一个中年女人气喘吁吁地追赶着。
少年跑得很快,但明显体力不支,脚步已经开始踉跄。他看到沈鹤归站在巷口,眼神一狠,直直地朝他冲过来——
他想挟持人质。
沈鹤归的大脑在瞬间做出判断。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反应:侧身、下蹲、扣腕、反关节。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少年已经趴在地上,手臂被反剪在背后,动弹不得。
“啊啊啊——疼!”少年惨叫着挣扎。
沈鹤归没有说话,只是牢牢按住他。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巷子另一头冲了过来。
“站住!警视厅!”
两个年轻人,都穿着便衣。一个留着微卷的黑发,灰色的眼睛里带着锐利和兴味;另一个面容温和,猫一样的蓝色眼睛里满是警惕。
松田阵平。诸伏景光。
沈鹤归的心微微一紧。
松田蹲下来给少年上了手铐,然后抬起头看着沈鹤归,笑了。
“哟,身手不错嘛。”
诸伏景光也跑过来,温和地问:“你没受伤吧?”
沈鹤归摇摇头,松开手站起来。
追包的女人赶过来,连声道谢。松田和景光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做了笔录,然后押着少年准备离开。
临走前,松田忽然回头:“喂,你叫什么?”
沈鹤归沉默了一秒:“沈鹤归。”
“中国人?”松田挑了挑眉,“刚才那几下,不像普通人能使得出来的。练过?”
“……当过兵。”
“难怪。”松田点点头,“我叫松田阵平,他是诸伏景光。今天谢了,改天请你喝酒。”
然后他们走了。
沈鹤归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冷风吹过,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不是累的,是后怕。
刚才那几秒,他暴露了太多。他不知道那两个人会怎么想,会怎么看他。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那个少年真的挟持了他,事情只会更麻烦。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袋蔬菜,继续往公寓走。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橘红色。
他走得很慢,脑子里一直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松田阵平那双灰色的眼睛,明亮锐利,带着审视,却没有恶意。诸伏景光那双蓝色的眼睛,温和清澈,像一汪干净的湖水。
他忽然想起系统资料里的描述:松田阵平,警视厅搜查一课,性格直率,洞察力强;诸伏景光,警视厅公安部,性格温和,观察细致。
都是厉害角色。
他今天在这两个人面前露了底,不知道是福是祸。
作者求点赞,求评论,求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