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起

杰佣（好达）

养子养父

天空的蓝色被大雾笼罩，空气带着一种湿润腐潮的气味，行人匆匆忙忙的走来走去，以防下一场马上要到来的雨声。

雨无疑是好的，但是如果是连绵不断，见不了太阳的雨。那无疑是让人心烦的。尤其是对于孤儿院的孩子们，院内的玩具和解去烦闷的东西本来就不多，再加上没有办法去外面玩耍，导致孩子们在内部开始了躁动。

杰克又一次被推倒在裸露的石子地上，膝盖摩擦着摔倒，手臂和膝盖上火辣辣的痛掺杂着灰尘，在烦闷的雨天，更让人心烦。

杰克没有在意耳边那群孩子刺耳的嘲笑，只是想着接下来要怎样才能不让着伤口发炎。

毕竟在如此繁华街头的孤儿院，里面的孤儿可不是一般的少，那些工作人员哪来的时间关注每一个孩子。毕竟上次的那个孩子，喝了脏污的水，就感冒发烧，随后被接走了。

杰克并不傻，或者说，他比别的孩子更加聪明一些。他在孤儿院当天自由活动时，发现了那个孩子衣服的布料，上面有着血液，倒映出自己虚假惊恐中带着麻木的绿眼。

杰克拖着自己的躯体到了另一处的角落，摘了一片枯寂的叶子，接了一些雨水，便浇在伤口上，洗掉那些灰尘。这已经是洗去脏污最好的水了，其他的水用来维持身体就好。

随即将本就破旧的衣服，从裤腿又撕下一块布。至于发炎还是不发炎，就看看自己的运气了。

很快孩子那边传来喧闹声，刚才推杰克的那个孩子摔了一跤，好像摔流血了。杰克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笑，随即淡去。像是海浪拍打在海岸上，退潮后空荡荡的沙滩，留下格外显眼的厌恶。

旁边闹哄哄的声音突然爆发出低声的讨论声，杰克只是瞥了一眼，估计又有人来领养孩子。

要么是贵族来增加自己的名誉，要么就是用来作实验，毕竟孤儿院无名无姓的孩子最好不是吗？

杰克在这个孤儿院活了很久，杰克观察了，在这个孤儿院人均最多活13，不然就要被送去别的更好的孤儿院了。

杰克已经12了，他得找一个看着好利用的人。毕竟一位自以为掌握全局的家伙更好引导。所以，杰克准备观察一下这次的来人。

是一个穿着军装的人，还披着外套。是……有一双美丽的蓝眼睛，很漂亮。像在孤儿院墙角自顾自生长的蓝色小花。又像以前有些贵族来时佩戴的蓝宝石。那人正在看着那些孩子，和那些孩子好像介绍自己，虽然那群不懂得欣赏废材都在慌张……不过明明是他挑选孩子啊，还在询问孩子的意见。

杰克看见那人的目光突然扫视过来，杰克连忙低下头，不动声色将自己的在门后将衣袖拉起来，露出自己的伤口，开始思考对方喜欢什么性格的孩子。

杰克听到“哒……哒”的步声，不急不缓。最后停下，对方蹲下，杰克能看见对方穿戴简约但格外整齐的着装。还是一名军人，职位看起来也不小。

“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声音很温柔……

达克斯本来是准备处理工作的，结果他当初军队的二把手安德森劝他领养个孩子，因为达克斯一直不站队，导致现在那群贵族的目光快要打在他的身上了。虽然达克斯不在意，更何况他不能因为这个原因，轻易的将某个孩子收养又抛弃。

但由于安德森将他从文件堆里捞出来，一路又是劝又是说的将他推过来。并且出了个主意，就过几天，到时候过了注意期后，将这个孩子送往别的人家，并且确保安全。

于是，达克斯就随便在又被催促的一天，随便找了个孤儿院，虽然半路下雨了，但还好他带伞了，毕竟这里的天气可不是一般的多变。

到了孤儿院，结果他一进来吵吵闹闹的声音变得小了许多。他正在介绍自己情况时，他感觉到一道视线直勾勾看着他，他顺着视线看过去，是一个单独在门后的一个小孩子。

那个孩子看到他的目光，连忙低着头，遮住自己的绿眸，手不自觉的收紧，退后了几步。看起来有些可怜的样子，但靠近几步发现，这个孩子略显苍白的屁股，胳膊上的伤口有些刺眼，并且明显是很粗糙的随意包扎了。

达克斯忍不住蹙了蹙眉，这样子伤口可能会发炎啊。他就问了孩子的名字，达克斯见那个孩子不回答，觉得可能是自己太凶了，于是放轻了声音。

“先...先生……我叫杰克...杰克·里佩尔。”

那个孩子有一些磕绊，达克斯也放软了声音。

这个孩子的声音很轻，仿佛是一只蝴蝶，只要重一点，就会飞走。更何况这个孩子比起其他孩子的样子糟糕许多，可能在孤儿院过的不好。达克斯思考了一番，决定问一下杰克意见。

“那好的，杰克小先生。

Voudriez - vous former une famille avec moi temporairement?”

你愿意和我暂时组成一个家庭吗？”

杰克呼吸一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自己的身体与呼吸，依旧按照自己的想法运行。

“是的，我愿意的。先生……谢谢，先生。”

达克斯看着面前的孩子，随即站起身对着孤儿院负责人说到。

“你好，这个孩子我想要领养走”

孤儿院的负责人则是愣了愣，随即想要说些什么，看到达克斯眼中的不可反驳的意思。

只能咽下，随即说道“好的，请到前台登记。”

达克斯则是递给杰克一个袋子，到时候到马车上可以直接提上去，对杰克说到。

“好孩子，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吧。”

杰克看到达克斯眼中温柔宽容的眼神，乖乖点了点头。转身去了自己的那个房间。

所谓的房间不过只是中间隔了个屏障的狭小空间，杰克看过杂物室，里面的床铺最大的一个只能勉强容下一个12岁的孩子。

虽然这个孤儿院13才会被送走，但是孤儿院的吃食没有那么像人吃的。自然…身形没有那个正常年龄的体型。杰克垂下眼收拾自己少到随便一搂就可以直接拿走的东西，看了眼达克斯给的袋子，沉默的把自己手里的玩偶，横着放置起来。杰克垂眼坐在沙发上，抬眼。

达克斯蹙着眉看着档案上杰克的年龄。12。并且在档案上的资料少的可怜，达克斯利落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孤儿院的负责人还递来信，达克斯虽然不明白是什么东西，粗略的扫了一眼。信里面还有一张票根，落款是这家孤儿院的名字。

达克斯转身，抬眸看到杰克小小的一个，乖乖的坐在那里，头发后的眼睛好像在看着达克斯，旁边的行李有些少。

达克斯声音轻轻的说道“走吧，杰克。”，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对于他同等地位的人一样。

杰克缓缓抬起头，深深的看了达克斯一眼。乖乖的跳下沙发，随即牵住达克斯的手。手握得很紧，但力气在同等年龄的人里，力气很小了。

达克斯思绪杂乱的带着杰克坐上了回程的马车。达克斯思考着，内心泛起波澜。杰克抬起眸看向他的那一瞬间，仿佛看到了杰克头发下真正的眼睛。

是绿潭一样的，不是清澈生机的。是在一片杂乱阴暗的丛林深处，光线暗淡，哪怕是太阳光照进去，光线都会被吸纳，却泛不起一丝波澜的深潭一样的绿色。

潭水里是腐烂的藻类，明明在潭水深处，味道并闻不到，但感觉杰克那一瞬间，身上的味道带着生机消逝后的味道。

达克斯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和问题。

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会把一个孩子逼成这样子？想要被救却感觉毫无希望的样子。

救这样子的人，仿佛就是他在泥潭里，他不挣扎，但是他眼眸求救着，但如果一旦没有把握好，就会被一起拽进去。

达克斯还没有整理好思绪，就感觉马车停下。达克斯整理好衣物，下车后转身自然而然的提起杰克的行李，一到手，达克斯就动作顿了顿，太轻了。

但达克斯却依旧面色如常的，扶着杰克下了马车。

“客房已经整理好了，但是私人物品类的，还需要再买。”因为达克斯也不确定自己会收养一个怎么样的孩子，他不能私自决定一个孩子应该喜欢什么，哪怕是大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