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芷他爷爷奶奶是白手起家,刚好赶上了时代的风口浪尖。但许母没什么经济实力,许家看上了许母的成绩和外貌才让她进了许家的门,所以许母虽有许太太的名号,但是在家里过的苟延残喘,许家也只想有个男丁来继承家业。
不巧的是,在许母生下第二个孩子后身体就不行了,很难再有孩子,两个孩子又刚好是女孩,许父天天在外面彩旗飘飘,私生子一抓一大把。许母是上嫁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小三舞到她面前也唯唯诺诺。
许父虽然有私生子,但是对许清芷抓的很严,成绩差的话轻则毒打重了就一天不让她吃饭,导致许清芷长大后有低血糖和气血不足。小时候开始她会哭会闹,但后面姥姥亲自找她聊,她再也没闹过。
“清清,过来过来,姥姥找你有点事。”
“怎么了姥姥?”许清芷很喜欢她姥姥,因为她姥姥不像母亲那样一味偏心,也不像父亲那样严厉,是个儒雅的小老太。
“在这个家里,你妈没有话语权,之前她要上嫁我劝她但她就是不听。以后清清一定要记住找门当户对的。”
“姥啊,现在说这个是不有点太早了。”许清芷有点好笑。
“别着急,还有更重要的事。”姥姥轻轻拍着许清芷的手,“人一生中大多只追求两个东西,一个是钱,另一个是权。你爸在家是不说一不二,连你妹都不敢胡闹,因为他的权利大。他对你跟那些私生子都是一样的,就看你们谁能混出名头。”
“所以,姥姥你的意思是。”
“对,想在这个家里过的不那么苟延残喘,只有让自己的权利大了才行,这样,谁都能高看你一眼。”
许清芷不说话了,她轻轻的靠在姥姥身上,姥姥抚摸着她头,是啊,只有权利才能让所有人都忌惮她。她逐渐在私生子中出类拔萃,生涩僵硬的概念她吃透比别人快了百倍,许父也才开始对她满意。
许安一直跟她炫耀的无非是父母的宠爱,但是是她自己学习不怎么样,许父也只让她去联姻。那些宠爱在许清芷这已经没那么重要了,但她唯一放不下的是沈知月。
“沈知月,你为什么把以前的所有事都忘了,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许清芷嘴里突然呢喃了这么一句话,在车上的沈知月稍微有点懵,她俩以前还见过面吗?
等许清芷再醒来,她已经在医院了,头晕已经缓解了很多。旁边是医生在给沈知月交代事情,沈知月注意到她醒了,医生就简单交代了几句。
“你还好吗,头还晕不晕?”沈知月说着去轻触许清芷的额头,“嗯,已经退烧了,我刚才已经联系你父母了,她们马上过来。然后这些药是……”
沈知月一个一个的给许清芷说药的用量和什么时候吃:“然后医药费什么的也不贵不用给了,医生说你低血糖,要多吃点水果。”
沈知月看看旁边江婉给她硬塞的苹果,沈知月比较懒,水果也只吃剥好和切块的,但总不能让许清芷在那咔咔啃苹果吧,她的脸色给沈知月一种用点力就会鼠的感觉。
沈知月沉默了一会儿,拿起小刀削起了苹果。许清芷仰头看着天花板,有点想哭,父母偏心,只顾着许安,只有沈知月还记得自己爱吃什么。许清芷暗想:可她已经把我忘了吗?
苹果削差不多外面也传来一阵吵闹,许清芷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是她妈跟她妹来了。
“既然你父母已经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沈知月预感此地不宜久留,把苹果放下就走了。
果然,沈知月走了没一会,她妈跟许安就来了。
“哎呀,叫你别跟你爸计较,现在还摔了一跤,得多久才能好啊。”许母一开口就是许父,许清芷根本不想听,视线看向窗外。
“真讽刺,医药费垫付的事倒一句不提。”许清芷忍住了自己的白眼。
“姐姐不管怎么说都不要跟爸爸赌气啊,妈妈也是关心你。”许安假惺惺的说话,给许清芷听的一阵恶心。
“你现在应该还在上学吧,我又不是快死了,还需要你请假来看我吗?”许清芷戳穿了许安不想上学的心思,许安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怎么说话呢清芷,你妹妹也是关心你才过来的,这么大也该懂事点了。”
“哦,那她不上学有理是吧。”
许清芷一句话让许安脸色发白,但不敢直接和她顶嘴,愤恨的盯了她一眼。
(晚上)
“你怎么样?”沈知月敲下几个字发给许清芷,毕竟是她没及时注意到许清芷的状况。
“没事,脚腕涂了点药好多了,今天谢谢你啦沈会长。”看到沈知月关心,许清芷喜滋滋的回复。
“嗯,没事就好,这次是我疏忽了。”沈知月看着消息一阵恶寒,在这阴阳我呢?不就是没早点注意到吗还是我垫付的医药费,我一个月才多少零花钱啊。
“你走的时候把医院账单也拿走了,要不说下多少钱我付给你。”
“不用了,谢谢。”沈知月怎么可能会要,好像自己出不起这个钱一样。
许清芷没回话,因为她听到下面她爸的声音。
她爸回来了。
果然,听完许母和许安添油加醋的说她在医院的事后,许父怒不可遏:“许清芷,你给我下来。”
许清芷以前还会被她爸吓到,现在毫无波澜,给手机充上电后不紧不慢的下来。
“今天怎么回事?”
“自己女儿脚上还缠着绷带呢,你不先问问她怎么样?”虽然许清芷感觉伤口没那么痛了,但她不这样说等会等她的不是禁足就是家法。
许父脸色稍缓,看了一眼许母,许母慌乱的解释:“哎呀小芷,你不是说腿没那么疼了吗?”
“医生之前就说我的低血糖要好好吃饭您还记得吗?说我身体不好不适合久跪您又知道吗?”许清芷语气平静的诉说,之前她也因为低血糖晕倒了一次,叫了家庭医生,医生斟酌着说了句让孩子少跪,她身子骨有点弱。
她迷迷糊糊的听到了这句话,看到她爸微不可察的皱眉,但没有改变。她这句话,是说给许父的。
许父难得沉默了半天,才说:“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不会让你跪了。”
多可笑,一定要等把事捅到大家面前了才会收敛,许清芷面无表情:“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间了。”
许安有点埋怨许父:“父亲你看她。”
许清芷在楼梯口停下:“父亲,我记得公司最近有个新项目在跟进,你这样推了工作过来,我不会确保项目不会出什么问题。”
许父又轻声安慰了许安几句,急匆匆的走了。
许清芷没有理会后面刀割的视线,扶着扶手上楼了。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膝盖,因为久跪导致下雨时关节就会酸痛。
沈知月看着许清芷聊天软件下线,突然有点担心,胸口闷闷的,明明她记得两家好像没有过合作,却感觉许清芷在那个家并不开心。她思索着,给姜女士发了条消息。
“妈,我们跟许家有过合作吗?”
姜女士看到这条消息,敷面膜的手一抖:“怎么啦,突然问这个问题。”
“没事就问一下,今天我们不是郊游嘛,然后有个姓许的同学她受伤我给她送医院了,感觉她有点熟悉就问一下。”
“没有哦,我们跟谁合作你不是最清楚的嘛,你以前跟谁的合作就是不能去也会看眼合同。”
“没事了妈,你早点睡。”
姜女士视线停在沈知月的消息上,沈知月向来比较严谨,她发的消息都鲜少有错别字。这个她,姜女士可能已经知道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