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艳阳高照,天空一片湛蓝。
可金刚城内,却是一片惨白,哭声震天。
送葬的队伍排得一眼望不到头,队伍里高高举着两面大旗——一面凌云,一面幽灵。
家属们趴在地上痛哭,战友们悲声不断,到处都是散乱的祭物,一片狼藉。
翔翔鼠抹着满脸的泪水,一步步走到队伍前,“咚”地跪倒在地。
“鼠军的弟兄们,各位乡亲父老……是我,是我指挥不当,才让兄弟们……”
“别假惺惺了!”
一声尖锐又颤抖的女声猛地打断他。
一名模样清秀的鼠族女子站出来,眼眶红肿得吓人,眼泪仿佛早已流干。
“你……你害我的夫君……连……连骨灰都领不回来了……”
她身边拉着的小女孩,抬起头直直望着翔翔鼠,小声却清晰地说:
“那就是……永远都见不到爸爸了……”
这一幕,狠狠扎进翔翔鼠心里,成了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翔翔鼠!翔翔鼠!”
熟悉的声音一遍遍喊着他。
直到一束光晃到眼前,一切散去。
原来是吉吉鼠在轻轻摇他。
“对不起!”
翔翔鼠猛地坐起身,还在下意识道歉。
枕头早已被冷汗和泪水浸透。
吉吉鼠看着他,心里又酸又涩,轻轻把手搭在他肩上:
“这事没人怪你,别再往心里去了……”
“可我怎么忘得掉!我怎么跟那些家属交代!”翔翔鼠突然吼了出来。
吉吉鼠没有被吓退,反而上前抱住他: “胜败都是兵家常事,先冷静下来。”
翔翔鼠猛地一怔,瞬间想起最要紧的事:
“对了!那个情报包裹!我们马上带去给大王!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间谍,害死了我凌云和幽灵的弟兄!”
吉吉鼠也跟着恨得咬牙:
“肯定是猫国那帮人!到时候我们就告他们间谍罪,让全天下都看清猫国的真面目!还有那个新军师——宁宁猫的暴行!”
“军师?”翔翔鼠一愣,“猫国的军师不是贼贼猫吗?”
吉吉鼠脸色凝重,没有多余废话:
“贼贼猫已经升成猫国丞相了。宁宁猫这个军师,就是他亲自举荐、心甘情愿让出来的。”
翔翔鼠听了也心头一寒,长长叹了口气。
他拿起情报包裹,和吉吉鼠一起,动身前往金刚城王宫。
一路上,没有送葬的队伍,只有欢快的孩子拿着风车跑来跑去,商贩车队来来往往,集市像往常一样热闹,田里的农民忙着插秧。
他听见路边的对话:
“臭小子,好好干!今年收成一定比去年好!到时候让你娘多织点布,咱们来年还能多买几块地!”
“托福元帅的福!有地种、有饭吃的日子,就是踏实!再也不用怕猫军了!”
翔翔鼠听着,脸上却再也挤不出半分笑意。
他整个人恍恍惚惚,机械地走着,机械地进宫,对这座朴素淡雅的王宫视而不见,脑子里全是战场上烧焦的身影。
“怎么会!”
一声苍老却震耳欲聋的怒喝,瞬间把他炸醒。
鼠王难以置信地瞪着儒儒鼠,抓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都在发抖:
“你说……叛徒是我的二女儿?我的黎黎?”
儒儒鼠推了推眼镜,语气无比坚定:
“是的,大王。确实是二公主的字迹,落款写着——薄命黎黎鼠书。”
阿兰公主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仍强撑着开口:
“会不会是有人假冒妹妹、模仿她的字迹?是陷害……一定是陷害!”
福福鼠沉声回答:
“不会。黎黎鼠公主在宫中一向不受宠,没人会为了政治利益去拉拢她,更犯不着陷害她。
可这也解释不了——身为公主,她怎么敢把我军兵力部署这种绝密情报送出去?”
儒儒鼠忽然坐直身子:
“有一个可能。她在宫中太过寂寞,无人关心,再加上大王常年冷落、屡次禁足,心里积了太多委屈……”
鼠王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摇头,一拍桌子大怒:
“大胆!我还不是因为那逆女整天浓妆艳抹、穿着妖艳!身为公主,毫无礼数,成何体统!
老祖宗的规矩,女子要么巾帼不让须眉,守国护民;要么安分守己,相夫教子!
她应该学你阿兰,在猫军来犯时领兵抗敌!可她整天都在……”
阿兰公主依旧坚持为妹妹辩解:
“这不能全怪她!父王您忘了吗?小时候我们犯同样的错,我只需要写一篇检讨,可她却被您当众打手心!”
鼠王厉声辩解:
“谁让她不肯练武!不练武,我怎么放心把兵权、把王位相关的责任交给你们!”
大殿内,文武百官瞬间议论纷纷,吵作一团,谁也说服不了谁。
所有人都把怀疑,指向了黎黎鼠。
那份情报内容清清楚楚:
1. 鼠国大量动用木材、铁器制造龙牙冲车,国内资源紧张,盾牌、箭矢等兵器大幅减产。
2. 鼠国粮食产量比三年前提升四成。
3. 鼠国派出大批使臣,与狗国、狮子国及南方诸国频繁往来。
4. 因天拒关压力,不得不调动铁甲关部队前去分担。
“够了!都听老朽一句!”
灰灰鼠一拍桌子,全场瞬间安静。
“情报如此详细,几乎把我国底细全盘托出,一定是内部间谍!
官员为了前途不敢铤而走险,百姓和商人更不可能,那就只剩下皇室。
阿兰公主绝无可能,那就只有——黎黎鼠公主!”
鼠王眼眶一红,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可她毕竟是我的女儿,是我的亲生骨肉……怎么能这样背叛我……”
阿兰公主攥紧衣襟,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父王,我也不支持妹妹反叛。可是,您平日那样对她,让满朝文武、全国百姓都孤立她、疏远她!您有愧为父亲!
她当着这个公主,一点都不幸福!
就因为她生来不一样,就成了她一辈子的枷锁!这不公平!”
鼠王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指着阿兰公主怒吼:
“大胆!你一直为这叛徒说话,难道你也想反吗?阿兰!”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出声。
福福鼠第一个上前求情:
“大王息怒!阿兰公主只是一时护妹心切,她对鼠国、对大王,永远忠心!我们再仔细查一查,说不定还有新发现!”
鼠王怒声反驳:
“还有什么好查的!证据确凿!这情报上有我们鼠王室的印章!都看看!”鼠王举起来情报”全场惊掉一身冷汗
“我宁愿没有这个女儿,也不想再被最亲的人背叛!
想当年,我在王位争斗里,从一群为了权力不顾亲情的兄弟中杀出来!
结果呢?无敌鼠作为我的亲侄子,觊觎王位背叛我!
我亲弟弟白白鼠,也曾派人刺杀我,差点在南天城要了我的命!
现在,连我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为什么!”
他瘫坐在王座上,失声痛哭。
——镜头一转。
深宫寝宫内,一只年轻的母鼠慵懒地躺在床上,脚尖轻轻勾着床沿。
她看着手中一封信,脸颊瞬间泛红。
这女孩像一条致命又妖娆的小蛇,身段曲线玲珑,尾巴尖上藏着一枚细针。
上身抹胸配短衫,膝下是一层薄纱(说白了就是古代白丝),红色大眼睛灵动勾人,肌肤却泛着一层冷白。
她,正是黎黎鼠。
黎黎鼠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甜的笑,轻声自语:
“终于要见面啦,我未来的夫君~
给鼠国的那份大礼……也有我的一份哦~”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