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物资交流大会的消息一传开,整个红旗村乃至周边乡镇都热闹了起来。四面八方的商贩、赶集的百姓、甚至外地来的生意人,全都往县城涌来,场面热闹非凡。
萧晨当天就带着王腾、王虎、李长乐去报了名,直接拿下了会场正中央最大的一个摊位。
别人都觉得这几个年轻人疯了——中央摊位租金最贵,万一砸在手里,几天就能亏掉大半年的积蓄。
可萧晨心里比谁都清楚,人流量就是钱,位置越好,生意越火。
为了这次大会,萧晨提前让王腾、王虎连着跑了两趟广州,拉回来满满三大麻袋新款服装:牛仔外套、收腰碎花裙、条纹运动服、蝙蝠衫、踩脚裤……全是这个年代连见都没见过的款式。
萧灵也被萧晨打扮得干干净净,穿着一身浅粉色的碎花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摊位前帮忙,小小的身影乖巧又亮眼,不少人一过来就先多看她两眼。
大会第一天,天刚亮,会场就已经人山人海。
周围的摊位还在慢吞吞摆货,萧晨这边已经布置得焕然一新:木板搭起的架子上衣服摆得整整齐齐,颜色鲜亮,款式时髦,在一片灰扑扑的土布、粗布衣裳里,简直像鹤立鸡群。
王腾嗓门大,扯着嗓子就喊:“新潮服装!广州新款!全县独一份!不好看不要钱!”
这一喊,立刻吸引了一大批年轻人围过来。
“哇,这裤子真好看!”
“这裙子也太洋气了吧!我从来没见过!”
“这件牛仔衣多少钱?我要了!”
人群一挤,瞬间就把摊位围得水泄不通。
萧晨负责招呼客人、推荐款式,王虎力气大,忙着翻货、递衣服、维持秩序,李长乐守着钱箱,记账、找零,手脚麻利。四个人分工明确,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全是汗水里的笑意。
不到中午,带来的货就卖出去了一半。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体面、一看就是外地商人的中年男人挤了进来,拿起衣服翻来覆去地看,眼神发亮。
“小伙子,你这些货,是从哪儿进的?”其中一个戴帽子的商人开口问道。
王腾刚要说话,萧晨抢先一步,笑着迎上去:“老板,我们是直接从广州厂家拿的一手货源,款式独家,质量保证。看您这样子,是想做批发?”
几人眼睛一亮。
他们正是从周边县城、甚至隔壁城市赶来找货源的商人,跑了大半天,全是些老土款式,直到看见萧晨的摊位,才眼前一亮。
“对!我们想批发!你这衣服,批发价多少?能不能长期供货?”
萧晨心里一笑,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报了一个适中的价格,利润不低,又让对方有足够的赚头,几句话就把合作的关键点说得明明白白:款式独家、稳定供货、量大从优。
几个商人当场就拍板:每家先订两百件!
一笔批发订单,直接顶得上零售卖两三天!
王腾、王虎、李长乐听得心都快跳出来了,看向萧晨的眼神,已经不只是崇拜,简直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一直忙到傍晚散场,几人拖着空麻袋回到小院,累得瘫坐在椅子上,却谁都不想睡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钱。
李长乐颤抖着手翻开账本,念数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飘。
“晨子……今天一天,零售卖了三千七,批发订了八千二,一共赚了一万一千九百块!”
一万多!
一天一万多!
王腾猛地一拍大腿,差点蹦起来:“我的娘啊!这钱赚得比刮风还快!”
王虎憨厚地笑着,一个劲儿点头:“晨子太厉害了,跟着晨子,咱们啥都不怕!”
李长乐合上账本,眼神无比坚定:“晨子,你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以后你指哪,我们打哪。”
萧晨看着眼前三个死心塌地的兄弟,又看了一眼旁边累得揉眼睛却依旧笑得甜甜的萧灵,心里一片温暖。
上一世的遗憾,这一世,他全都要补回来。
不仅要补,还要让他们站到最高处,享尽荣华富贵。
“大家先别高兴太早。”萧晨开口,声音沉稳有力,“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不只是摆摊、开店,我们要成立服装批发部,把货卖到整个地区、整个省,让每一个县城,都有我们的衣服。”
成立批发部!
几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生意了,是真正的大事业!
萧晨继续说道:“接下来,长乐管账和库存,腾子你负责跑市场、联系外地批发商,虎子你负责押运货物、看仓库,我去广州对接厂家,拿下独家代理权。”
分工清晰,目标明确,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四个人,一条心,一股劲。
萧灵仰着小脸,认真地说:“哥,我也会好好帮忙,好好读书,以后也帮哥做生意。”
萧晨揉了揉妹妹的头,笑得温柔:“好,哥等着灵灵帮哥管更大的生意。”
夜色渐深,小院里的灯光却格外明亮。
四个年轻人的梦想,在1980年的春风里,正式起飞。
而萧晨的目光,已经看向了更远的未来——
等服装批发稳定了,他就开服装厂,做自己的品牌;
等有了资金,他就进军电子、家电、建材、贸易……
所有未来风口的行业,他都要提前占住。
这一世,他不仅要守护家人、带着兄弟致富,更要站在时代之巅,成为名副其实的华夏首富。
几天后,物资交流大会结束,萧晨的名字,彻底火遍了整个地区。
无数商人找上门来,排队等着批发服装。
新潮服装的名气,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一座又一座城市。
而萧晨的第一家服装批发部,也在县城最繁华的地段,正式挂牌开业。
开业那天,鞭炮声震天响,王腾、王虎、李长乐穿着崭新的的确良衬衫,站在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萧灵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手里拿着小红包,蹦蹦跳跳。
萧晨站在最中间,望着那块写着新潮服装批发部的牌子,眼神锐利,意气风发。
1980,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