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站稳脚跟，锋芒初露

五千块现金攥在手里，王腾三人激动得一晚上没合眼，天不亮就蹲在萧晨租住的小院子里，眼睛亮得像灯泡。

“晨子，下一步咱们干啥？还去广州进货摆摊不？我保证喊得比昨天还响！”王腾摩拳擦掌，脸上再没了当初嫌弃收废品丢人的模样，满是赚钱的冲劲。

王虎瓮声瓮气地附和：“俺也能扛更多货！保证不让货少一件！”

李长乐则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上面仔仔细细记着这几天的收支，一笔一划清晰无比：“晨子，除去本钱和路费，咱们净赚四千八，我算好了，四份平分，你拿大头。”

萧晨摆了摆手，把本子合上，语气沉稳得不像二十岁的年轻人。

“钱先不分，留着做本钱。摆摊不是长久之计，风吹日晒还受管制，我们要开一家真正的服装店。”

开服装店！

三个发小瞬间瞪圆了眼睛。

在县城里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比摆摊体面十倍不止！

“晨子，能成吗？开店要房租、要执照，万一赔了……”王腾有些忐忑。

萧晨笑了笑，眼神笃定：“放心，这个年代，只要咱们卖的东西够新潮，就没有不赚钱的道理。”

他早就看好了位置——县城正中心，菜市场旁边的一间临街小屋，十几平米，地段热闹，人流量极大。

当天上午，四人就找到了房东。

房东是个退休老职工，一看四个年轻小伙子要租店，起初还不相信，等萧晨当场掏出一百块半年租金，老头立马乐呵呵地签了字。

租好店面，萧晨又带着三人简单收拾：刷白墙壁，钉上木板货架，再挂上几块干净的花布当装饰。

短短一天，原本破旧的小屋，焕然一新，透着一股清爽洋气。

萧晨给小店取了个名字——新潮服装店。

名字一挂出去，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好奇这新开的小店卖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新潮服装店正式开门营业。

萧晨没有像别人那样守株待兔，而是让王腾在门口吆喝，让王虎负责看店拿货，李长乐管钱记账，自己则站在店里，给顾客挑选合适的款式。

“大姐，您穿这件的确良衬衫，显白又精神，上班穿最合适！”

“小伙子，这条喇叭裤一上身，全县城你最时髦！”

萧晨来自几十年后，审美远超这个年代，几句话就能说到顾客心坎里。再加上店里的喇叭裤、花衬衫、碎花裙，在全县城都是独一份，进店的人几乎没有空手出去的。

不到中午，店里新进的一批货就卖出去了一半。

就在生意红火的时候，麻烦找上门了。

店门口突然堵了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为首的黄毛叼着根草，斜着眼睛瞪着萧晨，一脸嚣张。

“小子，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在这一片做生意，不交保护费，也敢开门？”

王虎见状，立马往前一站，壮实的身子像一堵墙，眼神凶狠：“你们想干啥？找事是不！”

王腾和李长乐也立刻围了上来，四人并肩站在一起，半点不怯场。

黄毛被王虎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又硬起头皮：“我告诉你们，这一片是我罩着的，今天不交钱，你们这店就别想开了！”

萧晨往前一步，挡在兄弟和妹妹身前。

萧灵被哥哥安排在店里帮忙叠衣服，此刻吓得小脸发白，紧紧抓着萧晨的衣角。

萧晨低头拍了拍妹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再抬头看向黄毛时，脸上没了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锐利。

“我做生意，合法合规，谁给你的胆子，在这收保护费？”

“我给的！”黄毛梗着脖子喊。

萧晨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数三声，你再不滚，我就把你带到派出所，让民警同志跟你聊聊敲诈勒索的事儿。”

他眼神太过吓人，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压迫感，黄毛几人对视一眼，心里莫名发慌。

这个年代，派出所是所有人都怕的地方。

黄毛色厉内荏地放了句狠话：“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带着两个手下灰溜溜地跑了。

危机解除，王腾松了口气：“晨子，你也太勇了！我刚才都准备动手了！”

王虎攥着拳头：“再来，俺就把他们打出去！”

萧晨摇了摇头：“动手解决不了问题，记住，咱们是正经生意人，靠本事赚钱，不惹事，也绝不怕事。”

经此一事，店里的生意反而更火了。

围观的群众都看在眼里，觉得这几个小伙子实在、靠谱，纷纷进店照顾生意。

傍晚关门算账，李长乐捧着一沓零钱和整钱，手都在抖，声音激动得发颤。

“晨子……今天一天，咱们卖了一千两百块！”

一千二！

比摆摊最火的时候还要多！

王腾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不敢置信：“我的娘哎，开店一天，顶得上普通人干两年！”

王虎挠着头，笑得合不拢嘴。

萧晨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崇拜的兄弟，和眼睛亮晶晶的妹妹萧灵，心里一片滚烫。

这只是第一步。

他要开更多的店，要做批发，要办工厂，要把生意做到全省、全国。

1980年的风口，他萧晨，抓定了。

就在这时，王腾突然想起了什么，凑到萧晨身边小声说：“晨子，刚才我听人说，县城里另外两家卖衣服的老板，看咱们生意太好，心里不舒服，说明天要来找咱们麻烦……”

萧晨嘴角微微一扬，眼底闪过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

“麻烦？正好。”

“我正愁，怎么让咱们新潮服装，火遍整个县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