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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望着场中舞姿,低声向沈汐和提点道……

下一场便轮到胡家娘子登台献舞,她如今脸面突发异状、红疹密布,这般模样若是登台,定然狼狈不堪,免不了殿前失仪,惹人非议。
沈汐和眸色沉沉,心底悄然生出几分疑窦,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依旧端着从容淡然的姿态,静静端坐,未曾起身、未曾侧目窥探,半点不露探究之意。
视线尽头,她清晰看见顾青姝微微俯身,快步凑近遮掩脸面的胡潆绕,二人头颅相抵,低声快速交谈了几句。
无人听清她们言语内容,看不清顾青姝眼底神色,只片刻功夫,胡潆绕便收敛所有慌乱。
借着顾青姝的遮掩,二人并肩起身,身姿轻悄,趁着满堂目光皆凝于舞池的契机,悄无声息地一同离席,快步退出殿外。
看着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沈汐和眼底的疑虑愈发深重,心头暗流暗涌。
只是身处这堂皇深宫、众目睽睽的筵席之上,她依旧按捺住所有探究之心,不动声色,静待后续变局。
永安殿宫宴正酣,殿内灯火煌煌,琉璃灯盏流光映彩,铺陈得满室华贵融融。
丝竹余音袅袅缠绕梁间,方才安陵公主领衔演奏的一曲乐声缓缓落定,余韵悠长,久久不散。
一曲终毕,安陵公主身姿端雅,领着身后一众执乐宫人、随行乐师整齐躬身,向着殿中孟太后与在座诸位皇子、贵宾款款施礼谢宴,礼数周全,仪态端庄。
待礼毕起身,一行人方才井然有序,缓缓退出殿外,殿中一时短暂失了乐声动静。
按照宫宴预设的节目排布,下一场歌舞表演本该紧随接续、无缝衔接,可众人静待许久,殿外始终无人入场,台前空空荡荡,迟迟不见表演者现身。
这般空寂僵持,与方才轮番献艺、热闹纷呈的宴中光景截然不同。
殿内诸位宾客不由心生好奇,三三两两侧身低语交谈,细碎议论声此起彼伏,悄然漫开,让肃穆华贵的宫宴多了几分松弛的热闹。
高位端坐的孟太后将台下细碎动静尽收眼底,眉眼噙着温和笑意,故作打趣,声线从容舒缓,刚好能让殿中众人听清……

不知下一场是哪家贵女登台?

这般迟迟不至,莫不是知晓安陵公主技艺出众,心生怯意,自觉技不如人,不敢上台献艺了?
话音落下,殿中瞬时漾开一阵温和的附和笑声,并无半分嘲讽恶意,只当是宴间闲谈趣语,冲淡了短暂等候的沉闷。
满堂笑语未落,殿外宫灯光影流转,两道清丽身姿缓缓步入殿中。
率先走入眼帘的是顾青姝,她一身雅致宫裙温婉大方,怀中稳稳抱着一架古朴秦筝,步履轻缓沉稳,神色恬淡从容。
紧随她身侧而入的胡潆绕,已然换了一身轻盈飘逸的素白轻纱舞裙,裙袂裁如流云,轻薄通透,仙气袅袅。1
太好哭了——根本舍不得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