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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盛怒的父皇,萧长卿未曾半分退缩,据理力争,语气坦荡笃定……

婚约并非牢不可破。

昭宁郡主早已主动请辞退婚,婚约已然名存实亡。

既然婚约可解,旁人皆可求娶,为何唯独儿臣不能?
这番反问彻底触怒了祐宁帝。
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身,龙袍翻飞,身姿威仪凛然,眼底喜怒翻涌、沉怒难掩,居高临下冷冷睨着阶下皇子,厉声呵斥……

放肆!简直胆大妄为!

婚约之事,乃是七郎心头执念!自始至终,太子从未点头应允退婚,从未舍得放手!

此事不过是郡主单方面之念,从未作数,你岂会不知!
萧长卿脊背笔直,跪地不起,语气执拗坚定,无半分退让……

儿臣对郡主之心,经年未改,深藏心底数年,始终无法放下。

此事儿臣深思熟虑、权衡再三,绝非一时冲动。

此生若不能迎娶昭宁郡主,儿臣必将悔恨终生,抱憾终身!
祐宁帝看着他冥顽不灵的模样,心头怒火夹杂着失望翻涌不止,冷声质问……

难道你也要让朕相信,那些无稽之谈,相信昭宁郡主便是顾青栀的荒唐流言?!
流言虚妄、无从查证,本就是朝堂坊间的虚妄揣测,无人当真,偏偏此刻成了他偏执执念的缘由。
萧长卿抬眸,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轻声道……

父皇若要怪罪,便当儿臣是疯了。只求父皇,成全儿臣此生执念。
话音落下,他俯身垂首,对着御座重重深深叩首,姿态恭敬,心意决绝,以皇子之礼,恳请帝王成全此生唯一所求。
祐宁帝只觉头颅阵阵胀痛,心口烦闷郁结,抬手疲惫扶额,满心皆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与惋惜。
他望着阶下这个自己悉心栽培十数年、寄予储君厚望的皇子,语声沉沉,满是无奈与怅然……

长卿,你素来聪慧通透、沉稳有度。

除却七郎之外,你是朕所有皇子之中,品性最优、能力最强、朝野威望最高、最得人心的一个。

七郎身弱短寿,朕从未指望他担得起江山重任,这一生,朕只求他平安喜乐、随心所欲、无忧无愁便足矣。

这十几年来,朕倾尽心血、全力栽培,始终将你当做未来储君、大兴后继之主悉心教养,江山大业,本是为你预留!
他语气沉重痛心……

可你如今这般偏执魔怔,为一女子罔顾朝纲、罔顾前程,这般心性,日后何以君临天下、震慑朝臣、安抚万民!

如何能让天下百官、黎民百姓信服!
面对父皇字字恳切的惋惜与质问,萧长卿伏地叩首,心境澄澈坦荡,无半分动摇,轻声作答……

儿臣无怨无悔。
简简单单四字,斩断万般前路,舍弃万里江山。
祐宁帝怔怔望着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疲惫与悲凉,低声喃喃自语,似是自问,又似感慨……

当年,你为顾青栀一人,甘愿自折羽翼、收敛锋芒、放弃所有荣光,甘愿为她枯守初心、孑然度日。

时至今日,你又为昭宁郡主,执意舍弃唾手可得的帝王尊位、万里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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