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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而补全近日诸事……
“昨日太后宫中设宴,王妃依礼赴宴,举止端庄得体,全程从容有度,未见半分郁结。”
“今日信王妃举办祭礼,王妃亦照常吩咐忍冬备下厚重奠仪,送往祭礼现场,府中上下诸事稳妥,一如往常。”
萧长旻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案边微凉的玉镇纸,心底却半点轻松不起来。
陆清和太过平静了。
这般无风无浪、波澜不惊的模样,反倒比她哭闹争执、动怒质问,更让他心慌不安。
他抬手微微摆袖,低声示意……

下去吧。
小厮躬身领命,轻步退离书房,再度合上房门。
偌大的书房彻底归于沉寂,沉香袅袅,空寂无声。
萧长旻独坐在主位之上,方才强装的沉稳淡然尽数褪去。
他垂眸望着空落落的地面,喉间轻轻滚动,低声喃喃自语,字句里藏着无人窥见的落寞与偏执……

阿和……

我从来都不喜欢什么胡姬。
他所求从不是莺莺燕燕、美色傍身,也不是府中多一人添些热闹。
他费尽心思闹出这般动静,刻意安置旁人入府,不过是执拗又笨拙地想着。
或许唯有这般,才能让素来清冷淡然、满心只系着女儿幼梧、对自己愈发疏离淡漠的陆清和,多分几分目光,多留意他几分,多回头看看他一眼。
仅此而已。
可到头来,他终究是弄巧成拙,亲手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推得更远了。
信王府正厅临时设作灵堂,四周垂挂着素白幔帐,风从廊外轻轻拂入,吹动幔角微微晃动,堂内青烟袅袅盘旋,衬得整座院落肃穆沉静,四下只余烛火噼啪轻响。
灵前宽大的香案上整齐摆着时令鲜果、清酒与素点等各色供品。
案台正中高悬着一幅顾青栀的肖像,画师笔法精妙细腻,将她往日出尘脱俗的气韵、清丽端庄的眉眼与温婉从容的风姿尽数还原,眉眼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抬眼望来。
沈汐和一身素色襦裙,依循祭拜的礼数缓步走到香案前,取过三支清香点燃,躬身插入香炉,双目轻阖,静静俯首默祷,神色恭谨平和。
一身素缟锦袍的萧长卿静静立在她身侧,并未上前打扰,目光沉沉落在沈汐和的背影之上,眸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悲戚、有执念,还有一丝深藏不露的试探,将她每一个细微举动都尽收眼底。
待沈汐和礼毕直起身,萧长卿才敛去眼底杂绪,压下心头翻涌,上前半步沉声开口……

郡主前来祭拜亡妻,长卿感念于心,还请郡主节哀。
沈汐和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得体……

信王殿下亦需保重自身,切莫太过伤怀。
萧长卿微微拱手回礼,礼数周全……

青栀忌日,劳烦郡主特地登门一同祭拜,长卿心中不胜感激。

府中书房已备好清茶,还请郡主移步稍作歇息。
这章节写得很有感觉,看得人心里揪揪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