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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她抬眼环视屋内一众侍女,出声吩咐……
半夏、忍冬留下伺候,其余人暂且先退出去,不必在此候着。

一众侍女齐齐躬身应诺,轻手轻脚依次退出书房,合上房门,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陆清和与贴身相伴多年的半夏、忍冬三人。
周遭静得能听见窗外微风拂过枝叶的轻响,陆清和方才微垂的眼眸缓缓抬起,往日里清亮灵动、总带着几分鲜活暖意的双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倦意,眼底藏着看透世事的沉静。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平稳从容,早已褪去往日的纠结与难过……
那名胡姬入府的事,你们两个心里清楚便好,在外人面前装作一无所知即可,我也权当王府之中从未有过这个人。

殿下心意如何,要做什么抉择,是他自己的事,外头旁人如何议论揣测,我一概不在意。

你们切记,切莫随意掺和进这件事里,往后只安心陪着我,悉心照看幼梧,守好我们母女二人的方寸安稳就够了。

半夏听着王妃这番淡然到近乎疏离的话,心中焦急又心疼,迟疑片刻,还是俯身屈膝行了一礼,抬眸直视着陆清和,语气恳切又直率,顾不得话语是否冒昧……

王妃,请恕奴婢斗胆说几句冒犯的心里话,这些话憋在心底许久,今日实在不吐不快。

殿下如今心思不在您身上,您何苦还要一味维持贤良淑德的模样委屈自己?

不如放下诸多顾忌,重新做回从前随心自在的自己,或许殿下看清您的本心,反倒还有回心转意的余地。
陆清和轻轻叹了一口气,缓步从桌案后站起身,走到半夏身前,目光温和地看向她,随后又转头望向一旁面露忧色的忍冬,语气通透又清醒,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半夏,还有忍冬,你们两个要牢牢记住一句话,永远不要回头去看已经逝去的过往。

倘若一个男子的心已经彻底不在你身上,你又何必再把自己的心死死拴在他身上?

一个早已不在意你的人,大可坦然放下,不必再当作珍宝一般紧抓不放,为难自己。

一旁的忍冬闻言,心头始终悬着隐忧,忍不住上前半步,轻声开口道出顾虑……

王妃,奴婢明白您的心思,只是奴婢难免担心,倘若那胡姬日后恃宠生娇,生出别的心思,会不会妨碍到小郡主往后的前程?

奴婢这话或许有些危言耸听,可万一她有幸怀上身孕,若是诞下男婴,对小郡主而言终究是隐患。
忍冬的顾虑,陆清和自然心知肚明,她清楚忍冬担忧的症结所在,便是怕那胡姬借身孕攀附,日后动摇幼梧在王府的处境。
如今萧长旻对自己情意消散,既然无法挽回他的心,那她唯一要护住的,便是自己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女儿萧幼梧,她一定要让幼梧稳稳当当,做宁王府独一无二、无可撼动的嫡系血脉。
陆清和眼底掠过一丝冷然的笃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低声缓缓道……
不必忧心这些,若是真到那一步,自然有法子,让她没法顺利生下孩子。

这章写得太对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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