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序·楔子

冰风如刀，狠狠地切割着铅灰色的天穹，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荒凉。

在斗罗大陆北方，塔厄里斯古战场的核心区域——塔尔塔洛斯区，科考队的魂导磁浮橇于万年冻土上划出深深的痕迹，那一道道痕迹就像新鲜的伤口，生生切开了塔尔塔罗斯古战场那永恒的寂静，“嗤啦”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

科考队队长陈玄关闭了恒温服的加热模块，面罩后的呼吸瞬间凝成白霜，“呼呼”的气息声在面罩内显得格外清晰。这次考察任务是绝密的，科考小组秘密获得授权进入古战场。这是一片在8万年前发生过深渊之战的古老战场，他们要进入这里调查旧时代的文献。

“辐射读数异常咧，地质结构显示下方有巨大空洞……可组成物质根本没法识别，在下方20公里处发现大量人造结晶基底和海洋生命化石，推测时间至少20亿年。”队员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断断续续，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这肯定不可能是神话时代的造物，时间对不上啊。”

确实太不对劲了。按照《斗罗原初编年史》残卷的记载，深渊之战爆发于8万年前，神话时代开启则是在150万年前，这片被永久冰封的地方如同被诅咒了一般。然而探测器传回的数据却指向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时间尺度。

“二十六亿年……”地质学家瞪大了眼睛盯着光谱仪，手指止不住地颤抖，“这些合金……它们衰变的时间跨度，超过了目前所有可考的历史总和。深渊之战在这儿爆发不是偶然，是因为这儿有‘更早的东西’。”

风突然停了，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一样。冰原在正午惨白的日照下，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咔咔”的细微冰裂声若隐若现。就在地下三百米处，一座纯黑色的方尖碑突兀地矗立于庞大的地下空间中，它就像从地心刺出的獠牙，建造时间大约为8万年前。

方尖碑表面流淌着暗哑的光泽，似活着的金属，又似凝固的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队伍沉默地靠近，脚步踩在冰面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方尖碑基部刻满了纹路，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文明的文字。当考古队员的手指无意间拂过碑面时，纹路骤然亮起，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幽蓝色的光流自碑底盘旋而上，在碑顶汇聚于一块透明的宝石上。那块宝石的诞生时间恐怕就是26亿年前，之后这座石碑才于8万年前被镶上了这块宝石。光芒投射在半空，形成一片不断变幻的立体影像。那不是图画，而是信息洪流，直接灌入每个人的视觉中枢，甚至更深的地方。

“第一次黎明，在循环的终结前熄灭。”影像里，星辰繁茂如麦穗般的文明展现在众人眼前，城市悬浮于云端，舰船穿梭于星海。然后是一种灾难意志的蔓延，不是战争，不是天灾，而是根本性的“遗忘”。物理常数开始漂移，逻辑本身崩塌，智慧如沙堡般溃散，辉煌的纪元在静默中“锈蚀”，归于尘土。

“我们预见了终结的必然。但我们也预见，在无尽循环的夹缝中，存在一个变数。”“灾难是世界意志的底层逻辑，无法抵御，智慧文明必须经历的蜕变。为了抵御灾难的防火墙，位于‘建造者’圣殿的最深处。密钥是——‘文明自我延续的悖论’。”

光幕消散，发出“噗”的一声轻响。方尖碑重归沉寂，只在冰面上留下一行刚刚浮现的发光字迹，那是用现代人类语呈现的坐标，指向古战场的正下方。

“深渊之战……”一位老教授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那些参与其中的家伙，也许和我们一样，也是寻找‘圣殿’的后来者。他们在这里战斗，可能就是为了争夺那个能开启‘第二次黎明’的东西……或者，是为了阻止对方开启它。”

“队长，看这个。”另一位小队成员从碑座旁挖出一小块镶嵌的金属板，擦拭干净时发出“沙沙”的声音。

上面用与超古文明影像后期相同的通用语根文字，混合着诸神之战的古代神文，重复刻着同一段警示：“警告：圣殿既是希望，亦是试炼。‘黎明枢纽’一旦激活，将重塑本星系团所有文明的因果基线。若继承者未达‘理解’，枢纽将执行最终协议——‘纯净格式化’。”

落款是一串无法理解的符号，但在符号末尾，有一个小小的、仿佛泪滴般的印记。

冰原之下，传来低沉的“嗡嗡”声，如同某种巨物正在缓缓调整呼吸，那感觉就像是某个沉睡二十余亿年的庞然大物，因为碑文的再次读取而苏醒。

陈玄收起金属板，望向深不见底的冰渊入口。“马上向上级汇报，封锁现场，不许有任何外人进入。”他语气严肃地说。

正当众人记录数据时，一位工作人员的手指刚触碰到那枚发光的宝石，就想将其撬下。“咔咔”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嗡鸣”声陡变，不再是低沉的脉动，而是转为尖锐的、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嗡嗡嗡”的蜂鸣。幽蓝的光从方尖碑基座猛地爆发，“轰”的一声横扫整个冰原。科考队所有人的神经如同被针扎，瞬间僵直。

“你干了什么？！”有队员失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惊恐。

对方没有回答，脸上原本属于学者的严谨与木讷如同冰壳般片片剥落，露出一抹近乎狂热的平静。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高频震荡匕首，随身掏出了一颗白磷弹打算销毁记录所有文献的储匣。

“住手！”队长陈玄反应过来，猛地扑向储匣。

但对方的行动比他更快，那是一种经过严酷训练的、完全不属于地质学家的敏捷。对方侧身避开陈玄，一手护住宝石，另一手的匕首已闪电般刺向赵明腰间。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是安保队长凯文·卡洛斯，他手中的射线魂导手枪冒着青烟。光弹擦着陈海的手臂飞过，在冰面上炸开一个小洞。他没想杀人，只想威慑。

“小队成员，艾伦·奇洛特！放下你手中的东西！”凯文·卡洛斯厉喝，队员们的武器纷纷指向这个昔日的同袍。

奇洛特停下动作，手臂被擦伤，暗红色的血珠渗出，在极寒中迅速凝结。他看着林砚，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计算。

“你是谁的人？”小队女成员墨兰声音发颤，现在的情况显而易见，内部有人叛乱了。

“这不重要。”艾伦缓缓后退，靠近方尖碑，“重要的是，真理需要守护者，而不是盲目的探索者。”话音未落，艾伦·奇洛特猛地从袖子中甩出数枚高爆白磷弹。

“轰——！！！”

“趴下！”

地下空间瞬间爆发出恐怖的爆炸声，同时，众人脚下的冰层剧烈震动、开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强烈的能量脉冲瞬间瘫痪了科考队所有的电子设备，通讯频道里一片杂音，连恒温服的温度都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艾伦·奇洛特也趁机逃了出去。

就在众人因突如其来的剧变和能量冲击而东倒西歪、四散逃离的刹那。

“咻——！”“砰！砰！砰！”

数道刺目的白色照明弹从出口外面抛入，将惨白的光芒投射下来。身穿白色、与环境伪装完美融合的安保队员，如同鬼魅般冲了进来。

是外部安保队！但他们的武器并没有指向疑似叛徒的艾伦·奇洛特，而是稳稳地、精准地指向了己方阵营科考队员。

“放下武器！原地跪倒！重复，放下武器！”冰冷的、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在每个人头盔内强制接入的公共频道中响起，盖过了能量脉冲的噪音。

听到这声音，陈玄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安保队也被渗透了，或者说，这支安保队从一开始，就不属于科考院的指挥序列。

“清理现场，提取必要记忆样本。目标点已暴露，执行B计划，准备深入冰渊。”安保队内部的新指挥官冷硬地命令。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手中拿着非致命的神经冲击器和记忆提取探针，走向林砚等人。

凯文·卡洛斯的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低吼着想挣扎，却被两名士兵死死按住。

陈玄的目光越过指着自己的枪口，死死盯住那名指挥官。预言、超古文明、圣殿、黎明枢纽……还有这蓄谋已久的背叛与武力夺取，人类内部都不是铁板一块，又如何对抗灭亡的灾难。

正当所有人都感觉到绝望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瞅准时机爆起，速度极快地冲到安保队中，凭借着惊人的体术和力量，瞬间制服了几个安保小组的人，只是一瞬间便来到艾伦·奇洛特面前。寒风吹掉了她的兜帽，露出了绝世的容颜和血红的头发。

“你是……？！”有人惊呼。

女人一记手刀轻轻松松地砍断了对方一条胳膊，又一记鞭腿，踹断了对方的右腿膝盖，身体四周浮现七枚两黄两紫三黑的光环，她一直在隐藏实力。

“是魂师！而且是七环魂圣！快杀了她！”

女人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瞬间躲避掉所有音速飞来的子弹，相隔百米之间一挥手，就解决掉了数十名守卫，动作轻描淡写到极致。

就在众人以为得救的时候，一股强烈的暴风雪向女人袭来，发出“呼呼”的声音。暴风雪中隐藏的身影显现了出来，同样搭配着七枚最佳配比的魂环，一个戴着金纹面罩的人出现在暴风雪当中。

“果然，你们从一开始就不信任我啊。”

“毕竟有像你这样的人在，需要时时刻刻有人防着，没想到你居然混了进来。把东西交出来，刚刚的事情，既往不咎……但你要回去被关押起来一生忏悔。”

“少虚情假意了，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主的仁慈会原谅每一个诚心悔过的人，我们的使命就是为了净化世界和消灭暗曦，我们只是使命的践行者。”

“这东西原本就不属于你们，不过是贪得无厌不知足的鬣狗罢了。”

“最后一次警告，把东西交出来，和我回去诚心忏悔！”

“有种就来试试啊！”女人瞬间释放出强大的力量，今天谁也不能从她手中带走任何东西，这就是她的觉悟。

“狂妄之徒！你将受到无上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