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未说出口的心事

星空展结束后，沈星辞送林晚回学校。

车子停在大学门口，路灯昏黄，树影婆娑。

林晚解开安全带，却没有马上下车，低着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心里有些不舍，又有些慌乱。

今晚的星空，很美；晚风，很柔；身边的人，很温柔。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只要一靠近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知道，自己动心了。

可她也清楚，沈星辞的心里，装着一个等待了二十年的人。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家境普通，长相普通，扔在人群里都不起眼。而沈星辞，优秀、成熟、温柔，有着自己的执念与过往。

他们之间，隔着整整十八岁的年龄差，隔着一段刻骨铭心的旧情，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这份刚萌芽的心动，注定只能藏在心底，不能说，也不该说。

“怎么不下车？”沈星辞看着她低头沉默的样子，轻声问，“是累了吗？”

“没有。”林晚抬起头，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今天谢谢你，沈先生，星空展很好看，我很开心。”

“开心就好。”沈星辞看着她勉强的笑容，心里微微一紧，“以后有机会，我再带你去看更好看的风景。”

林晚点点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推开车门：“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林晚。”

她刚下车，就被沈星辞叫住。

林晚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沈星辞坐在车里，车窗半降，灯光落在他脸上，眼神深邃，欲言又止。他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想告诉她，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很轻松；想告诉她，她笑起来很好看；想告诉她，他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

可他不能。

他还没有找到温晚，还没有给过去一个交代。他不能耽误这个干净纯粹的姑娘。

“没什么。”沈星辞压下心底的情绪，语气恢复平静，“早点休息，明天书店见。”

“好。”林晚轻轻应了一声，转身跑进了学校。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沈星辞才缓缓发动车子，心里空落落的。

他知道，自己对林晚的感觉，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他开始期待每天和她见面，开始在意她的情绪，开始忍不住想对她好。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像年少时第一次遇见温晚时的心动，却又更加深沉，更加安心。

可他不能自私。

温晚是他年少的执念，是他二十年的愧疚，他必须找到她，给她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至于林晚……

他只能把这份刚萌芽的心意，悄悄藏起来。

林晚跑回宿舍，靠在门后，心脏还在疯狂跳动。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想起沈星辞深邃的目光，想起他温柔的声音，想起星空下他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又很快低落下去。

她拿出手机，看着微信里他的头像，犹豫了很久，最终只发了一句：“我到宿舍了，沈先生晚安。”

很快，对方回复：“晚安。”

简单两个字，却让林晚心里泛起一丝甜。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沈星辞的身影。

她知道这份喜欢不应该，知道他们之间没有可能，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就像那封旧信里写的一样：有些心动，一旦开始，就覆水难收。

第二天，林晚像往常一样来到拾光书店。

只是今天，她有些不敢面对沈星辞。

一看到他，就会想起昨晚的心动，想起那些未说出口的心事，脸颊就会不自觉地发烫。

她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坐在角落，假装认真看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沈星辞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她低着头，耳朵红红的，浑身都透着一股“我很紧张”的气息，可爱又让人心疼。

沈星辞心里微微叹气，却也没有点破，只是像往常一样，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

“慢点看，别着急。”

“谢谢。”林晚小声应道，不敢看他。

就在这时，苏爷爷从柜台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明信片，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星辞，小晚，你们快来看！”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苏爷爷。

苏爷爷手里拿着一张崭新的明信片，上面是一幅手绘的江城老巷，画风温柔细腻，背面写着一行清秀的字迹：

“我将归来，赴当年之约。”

没有署名，却让沈星辞的身体，瞬间僵住。

是温晚。

她要回来了。

这个消息，让沈星辞欣喜若狂，二十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

可与此同时，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林晚。

姑娘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看不清表情，只是指尖紧紧攥着书本，指节微微泛白。

沈星辞的心，猛地一沉。

他忽然意识到，温晚的归来，将会打破现在所有的平静。

一边是年少挚爱，二十年执念；一边是心动之人，满心欢喜。

他站在时光的路口，第一次，陷入了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