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诡异的安静。
然后我听到一阵整齐的声音:“首领好!”
???
首领?什么首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突然感觉脚踝一紧——一只手握住了我的脚,力道很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然后,我就这么被人从草堆里提了起来。
是的,提了起来。
像提一只小鸡仔那样,捏着我的脚踝,把我整个人倒吊在半空中。
草屑从我身上簌簌往下掉,我晕头转向地晃悠了两下,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一张脸。
一张男人的帅脸。
离我很近。
五官深邃,眉眼锋利,脸上画着几道彩色的泥纹,额头上戴着某种动物的骨头做成的装饰。他穿着一件简单的……嗯……草裙?对,就是那种用草编成的裙子,上半身几乎赤裸,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正用一种看稀奇物种的眼神打量着我。
而我,正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被他倒提着悬在半空。
最要命的是——我今天穿的是裙子。
一条到膝盖的连衣裙。
现在,这条裙子正以一种完全不讲武德的方式,直接垂了下来,从大腿一路往上——
我脸色爆红,疯狂挣扎起来。
苏明月“你大爷的!!!劳资穿的是裙子!!!快把我放下来!!!”
那人似乎被我的挣扎弄得有点懵,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是的,他看到了。
看到了因为裙子垂落而暴露在外的大腿,还有——
那条印着卡通小狐狸的平角安全裤。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显然那些围观的人也看到了。
那人眉头微皱,又仔细看了一眼我的安全裤,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大概是在想:这女人穿的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奇怪?这里面穿的小裤子怎么还有图案?
然后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目光往周围一扫。
只是一个眼神。
就一个眼神。
周围那些人瞬间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刚才那些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全消失了,安静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那人满意地收回视线,轻咳一声。
然后他张开五指——
“啪。”
我摔到了地上。
是真的摔。
虽然草地挺软的,但这力道也太实诚了吧?!我感觉自己的屁股都摔成了八瓣,疼得龇牙咧嘴。
苏明月
苏明月“咳咳咳咳……”
我趴在草地上,咳了好几下才缓过劲来。
草地上有一股青草的味道,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还挺好闻的。我用手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
嗯?
草。
是真的草!
我抓了一把,凑到眼前看了看。是真的草,有叶脉,有草茎,有细小的绒毛,还有几只受惊的小虫子从里面爬出来。
我愣了两秒,然后抬头看向面前那个男人。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边。他的皮肤是那种很干净的暖白色,像是常年被阳光偏爱却又不肯晒伤的样子,细腻中透着一层薄薄的光泽。
五官生得极其优越,眉骨高挺,鼻梁直挺,下颌线条流畅得像画出来的,偏偏那双眼睛带着几分清冷的矜贵——像是那种从小被捧着长大、却又浑然不觉的贵公子,意外落进了这片原始丛林。
他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项链,黑白相间的牙坠在锁骨上方晃动,手腕上缠着几圈手工编的皮绳,衬得腕骨分明。腰间那条草裙用细藤编得很规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着,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小腿。
他的身后,是一群打扮和他差不多的人。
男的女的都有,有老有少,穿着各种兽皮或者草编的衣物,脸上或多或少都画着一些彩色的纹路。
他们的头发都很长,有的披散着,有的扎成辫子,上面插着羽毛或者骨头做的装饰。
而我——
我穿着一条在某宝买的碎花连衣裙,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头发因为刚才的坠落乱成了鸡窝,脸上大概还挂着刚才挣扎时沾上的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