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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你!”

她挣扎,另一只手去推他。他不管,一只手按着她的后颈,一只手把衬衫往她身上拽。她挣得厉害,腿蹬着沙发,整个人往后仰。
他压上去。
一条腿压住她的双腿,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她动弹不得,只能瞪着眼睛看他。
他的手绕到她背后。
扣子。
那两排小小的扣子,他扣了很久。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她伸手,往他脖子上挠了一把。
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血印。红的,从他脖子侧面一直延伸到领口。
张桂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舔了舔后槽牙,没说话,也没停手。他把她另一只手塞进袖子里,然后把剩下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
最后一颗扣子扣上的时候,他松开她,站起来。
尤里靠在沙发上,喘着气,头发乱成一团。那件衬衫穿在她身上大得离谱,袖子长出一截,领口敞着,露出半截锁骨。
张桂源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脖子上的血印还在往外渗血,他没擦。

“一会儿在医生面前老实一点。”
尤里靠在沙发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她冷哼一声。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咔哒”响了一声,火苗跳起来,点燃了烟头。她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
“我要是不呢?”

张桂源看着她。
烟雾在她脸前缭绕,把她的表情遮得若隐若现。

“那我不介意当场办了你。”

“还有,谁教你抽烟的?”
她又吸了一口烟。
这一次,她对着他的脸,把烟雾吐出来。
烟圈扑在他脸上,散成一片灰白的雾。他没有躲,就站在那里,隔着那层雾看着她。
“自己学的啊。”

尤里说,嘴角勾着一点笑。
“怎么?这也要管?”

张桂源伸出手。
她躲得快,把烟往身后一藏。他往前一步,她往旁边一躲,两个人就在沙发前绕了半圈。
她躲得开第一次,躲不开第二次。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从她背后把那根烟抽出来。尤里挣了一下,没挣开。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箍着她的手腕。

“把烟戒了。”
尤里抬起头看着他。
“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算什么东西?”

张桂源看着她。

“乖。”
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

“听话。”
他把那根烟举起来,当着她的面,按灭在茶几上。
门铃声响起。
张桂源看了尤里一眼,转身去开门。
尤里靠在沙发上,看着他走向门口的背影。那件白衬衫穿在她身上大得离谱,她拢了拢领口,把腿缩到沙发上,整个人窝成一团。
门开了,一个拎着药箱的中年男人走进来,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伤员在哪?”
张桂源侧过身,朝沙发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医生走过来,看见尤里那一身的伤,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没多问,放下药箱,开始处理。
消毒,上药,包扎。医生动作很利落,尤里全程很配合,让抬手就抬手,让转身就转身,一句话都没多说。
张桂源就站在旁边,全程看着。
他怕她做出什么越矩的事当着一个陌生男人的面,把衬衫解开,或者干点别的什么。以她的脾气,她干得出来。
但她没有。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任医生处理那些伤口。偶尔疼得厉害了,她的眉头会皱一下,嘴唇会抿紧,但她一声都没吭。
医生处理完,直起身,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伤口处理好了,这几天别沾水。”
他把盒子递给张桂源。

“这个是祛疤膏,每三个小时涂一次,坚持用,留不了疤。”
张桂源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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