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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转身出去,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药箱。
他蹲在她面前,打开药箱,从里面翻出几个瓶瓶罐罐。然后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她腿上。
他伸出手,作势要去拉她的裤子。
尤里往后缩了一下。
“你这是……”

她眨了眨眼睛,嘴角慢慢弯起来。
“干嘛?想要……”

话没说完,一只微凉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王橹杰的手。
他蹲在她面前,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还保持着要去拉她裤子的姿势,僵在半空中。他的耳朵尖红了,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是我着急”

“唐突了。”
他松开手,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你去床上。”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

“脱了裤子,用被子盖好。我给你上药。”
说完,他抬脚往外走。
尤里坐在蒲团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钻进去。她把裤子往下褪了褪,露出腿上的伤,然后用被子盖好。
“好了。”

她朝门外喊。
门开了。
王橹杰走进来,手里拎着那个小药箱。他垂着眼睛,不看她,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来。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
王橹杰看着那些伤,眉头微微皱起来。
他打开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药粉在掌心,然后低下头,手指沾着药粉,往她小腿上的划痕抹去。
很疼尤里躲了躲。
王橹杰的手顿住。

“疼?”
他问,没抬头。
“有一点。”

他的动作轻下来。
尤里看着他。
上完药,尤里坐在床边,盯着他。
“吃饭。”

王橹杰收拾药箱的手顿了一下。
“现在。”

他把药箱合上,站起来,走到矮桌边。桌上的粥早就凉了,青菜也蔫了。他端起碗,就着凉透的粥,一口一口往下咽。
尤里看着他,没再说话。
夜渐渐深了。
王橹杰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又拿了一张席子,铺在地上。
尤里看着他忙活,忽然开口。
“我睡地上吧。”

王橹杰的动作没停。
“你好几天没吃饭了抵抗力低,生病了怎么办?”

她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我可看不懂你那些瓶瓶罐罐。”

王橹杰终于抬起头看她。

“谢谢,但是不用了。”
他把席子铺好,被子铺开,躺下去。
尤里看着地上那个蜷起来的影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木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虫鸣,一声一声,绵长而细碎。
尤里躺在床上,盯着木头做的天花板。
睡不着。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看着地上的那个影子。他背对着她,一动不动,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她数了一百只羊,又数了一百只蝉,还是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赤脚踩在地上,凉凉的。她踮着脚尖,一步一步挪到席子边上,蹲下来,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王橹杰的身体僵住了。

“尤里你干什么?”
“有老鼠。”

尤里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背后传来,带着一点鼻音。
“我害怕。”

她说着,手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还真是宽肩窄腰。
尤里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手感真好。
王橹杰整个人都僵了。他的背绷得笔直,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他耳朵上红得快要滴血。

“你放开。”
他说,声音有点抖。
“呜呜呜……”

尤里把脸埋在他背上,声音闷得更厉害了。
“橹杰,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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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