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云书雅就醒了。
身边的姬谣还睡得沉,呼吸轻浅,眉头舒展,早已没有当年那股尖锐又紧绷的模样,只剩下被岁月养软的温和。云书雅轻轻挪开她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怕吵醒她,动作轻得像一片云。
她披了件薄外套走进厨房,小火熬上粥。
白米慢慢煮开,香气一点点漫出来。
这些年,姬谣胃不大好,她便总记着,清晨要煮一碗温软的粥。
姬谣是被香味勾醒的。
走出卧室,就看见小小的厨房里,暖光灯亮着,云书雅正低头盛粥,长发垂在肩头,侧脸安静柔和。
和当年那个趴在桌上、因为没考第一而偷偷伤害自己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姬谣轻轻从背后抱住她。
“怎么不多睡会儿?”
云书雅回头,笑了笑:“你胃不好,不吃早饭又要疼。”
姬谣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像只赖皮的大狗:“有你疼就够了。”
粥端上桌,两碗,一碟小菜,简简单单。
姬谣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再漫到心口。
“真好。”
“什么真好?”
“什么都好。”姬谣看着她,眼睛弯起来,“有你,有粥,有天亮,就全都好。”
云书雅脸颊微微一红,低头喝粥,嘴角却悄悄扬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