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依山而建的小村庄。泥土路蜿蜒,篱笆墙内种着耐寒的麦菜,几缕炊烟在低矮的屋顶袅袅升起,混着柴火与米粥的香气,构成了温蒂娅从未见过的人间图景。
她搀扶着慕思凝,冷白的小脸平静无波,宽大的白衣沾了些尘土,却丝毫不显狼狈。她们一步一步,进了村,到了离村口最近的一户人家门前。
那是一间用原木与茅草搭建的屋子,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老妇人咳嗽的声音。
温蒂娅停下脚步,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
清脆的敲门声在晨雾中格外清晰,屋内的咳嗽声顿了顿,随即传来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谁呀?”
木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位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探出头来。她身上穿着打了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还攥着一块未缝完的麻布,目光落在门口的两人身上时,骤然凝住。
她先看到的是慕思凝——浑身是伤,奄奄一息;而后看到的是温蒂娅——小小的身子,撑着一个大人,冷白的肌肤在晨雾中近乎发光,眉眼间没有孩童的怯生生,只有一片沉静,像个误入凡尘的雪娃娃。
“奶奶,”温蒂娅开口,声音听起来不禁让人心头一软,“我们可以在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吗?妈妈生病了,需要看医生。”
老妇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缓过神来,轻轻叹了一声,说道:“天呐,快进来吧,可怜的孩子。外面这天多冷!我帮你扶你妈妈进去。”
温蒂娅轻声道了谢,扶着伊芙琳,顺着老妇人的指引走进屋。
屋内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土炕烧得温热,炕边摆着一个陶制的炉子,炉上的瓦罐正咕嘟咕嘟煮着粥,香气扑鼻。墙角堆着晒干的柴草,窗台上摆着几株不知名的小野花,给这简陋的屋子添了几分生机。
两人扶着慕思凝躺在床上,老妇人立即找了张干净的毯子,给慕思凝盖上。
老妇人是个心善的,安置好的母女二人,便跑去找了村里的医生。过了一会儿,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男人,跟在老妇人身后进了屋。
他查看了一下慕思凝的伤势,开了几副药,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慕思凝原本受了很严重的伤,但趁着老妇人去找医生的间隙,温蒂娅已经使用灵力治好的那些伤,只留下了一些看着令人害怕的皮外伤。
老妇人按着医生的嘱咐,给慕思凝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慈爱的看着温蒂娅,柔声问道:“可怜的孩子,你们这是遭遇了什么?”
温蒂娅按照慕思凝的记忆,快速的编好了谎言:“奶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天突然被一群人从屋子里赶了出去,他们还动手打了妈妈,追着妈妈还钱。妈妈只好带着我一路往北走……路上又遭遇了劫匪,我们的钱都被抢光了,妈妈也为了保护我受了伤……”说着说着,她还硬生生的憋出几滴泪来,给老妇人看得一阵心疼。
慕思凝此时恰好清醒了几分,她攥着温蒂娅的手,看向老妇人,眼中带着几分惶恐与哀求:“婆婆……求您……收留我们几日……我女儿还那么小……我怕……”
温蒂娅也开了口:“奶奶,请您收留我们吧。我可以帮您干活……”
老妇人看着温蒂娅那双清澈却沉静的眼睛,又看了看炕上气息微弱的慕思凝,心中的怜悯更甚。她摆了摆手,叹道:“收留什么的话就别说了,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你们就在这住下,等伤养好了再说。”
慕思凝连声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