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将沈砚重重掼在堂下,惊堂木一拍,县太爷沉声喝问:“堂下何人,竟敢私闯苏府花海,调戏良家女子?”
沈砚膝头一痛,却强撑着抬头,声音清亮:“大人明察!小生沈砚,并非调戏。家母咳疾危重,唯有苏家花海紫云英可入药,情急之下才误入花田,绝无半分歹意!”
苏婉儿站在一旁,珠钗轻摇,语气娇蛮:“大人休听他狡辩!这花海是我苏家私地,他分明是见我貌美,故意躲藏偷窥!这种穷酸书生,最会装可怜博同情!”
县太爷捻须沉吟,苏家在洛阳颇有势力,他自然偏向几分。正要拍板定罪,堂外忽然传来一声沉稳喝止:“且慢!”
众人回头,只见一身青衫的年轻男子缓步走入,腰佩玉佩,气度不凡。身后跟着管家模样的人,递上一枚鎏金名帖。
县太爷接过一看,脸色骤变,慌忙起身离座:“原、原来是顾公子!失敬失敬!”
顾晏之目光扫过沈砚,又落在苏婉儿身上,淡淡开口:“本官途经此地,恰巧看见这位公子在花田采药,全程目不斜视,何来偷窥一说?苏小姐,凡事要讲证据,不可仗势欺人。”
苏婉儿一见顾晏之容貌气度,心头先慌了半截,再听他维护沈砚,又气又窘,却不敢发作。
顾晏之转向县太爷:“一场误会,何必闹大。沈砚孝心可嘉,应当成全。苏小姐也消消气,往后在花海立块采药告示,方便百姓,岂不更好?”
县太爷连连点头:“顾公子说得极是!此案作罢,沈砚你且退下!”
沈砚又惊又喜,对着顾晏之长揖一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顾晏之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举手之劳。你孝心难得,去吧。”
沈砚攥着刚采到的紫云英,快步冲出县衙。晨阳高照,他回头望了一眼公堂方向,心中暗下决心,定要报答这位顾公子的恩情。
而苏婉儿站在原地,看着顾晏之的背影,脸颊微红,心头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