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五仁月饼cp  唐宫奇案之青雾风鸣   

1.假如我是你(灵魂互换)

唐宫奇案之李佩仪番外

五仁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首先是视野。

她平时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偏房那根有些发黑的房梁。但今天,她第一眼看见的是——雕花的承尘,朱红的横梁,还有一缕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的晨光,正好落在她枕边。

这是李佩仪的房间。

五仁慢慢坐起来。

丝绸被子滑落,露出她身上那件月白的中衣——是李佩仪的,袖口绣着细密的云纹。她认得这件衣裳,去年冬天李佩仪穿着它,靠在榻上看卷宗,她在一旁守着,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五仁低头,看见了自己的手——

不对。

这不是她的手。

这只手比她的手白一点,指节修长,虎口处有一道淡淡的旧疤。她认得这道疤,是去年查案时留下的,当时她亲手给这道疤上的药。李佩仪那时还笑她:“紧张什么,又死不了。”

那是李佩仪的手。

五仁愣在那里。

她把那只手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三遍。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那只手背上,连皮肤下淡青的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是李佩仪的手。

她抬起头,看见床边的铜镜。

镜子里有一张脸——眉眼弯弯,嘴角天生微微上翘,即使面无表情,也像是在笑。

那是李佩仪的脸。

五仁和那张脸对视了整整五息。

然后她掀开被子,光着脚冲了出去。

——

隔壁偏房的门被一把推开。

力道太猛,门板撞在墙上,“砰”的一声巨响。

床上那个人正坐在那里,盯着自己的手发呆。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五仁看见了自己的脸。

那张脸此刻正皱成一团——眉毛拧着,嘴角抿着,眼睛里全是“我在做梦吗”的茫然。那是五仁惯常的表情,但放在那张脸上,却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两个人对视了整整五息。

然后“五仁”开口了。

用李佩仪的声音。

那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真有意思”的意味:

“……我猜,你也是?”

“县主”站在门口,点了点头。

沉默。

又是五息的沉默。

然后“县主”开口了——用五仁的声音。

那声音闷闷的,有点哑,像是刚睡醒还没回过神来: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五仁”揉了揉眉心——那是李佩仪的习惯动作,每次遇到麻烦事都会做。但那张脸是五仁的,圆润的下巴,总是抿着的嘴唇,做这个动作看起来像是小孩子在模仿大人,有点奇怪,又有点可爱。

“昨天查那个案子,那个香炉……”她顿了顿,语气还是李佩仪式的漫不经心,但用五仁的声音说出来,像是换了个人在说话,“最后那阵烟,我闻着不对劲。”

“县主”想起来了。

城西那桩命案,现场有一只青铜香炉,里面还残留着没烧完的香灰。她当时站在李佩仪身后,看见李佩仪凑近看了一眼,然后——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来就是现在。

“那现在怎么办?”

“五仁”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是李佩仪式的——嘴角微微上翘,眼睛弯起来,带着点促狭的意味。平时李佩仪这样笑的时候,五仁总会移开眼睛,不敢多看。

但那张脸是五仁的。

所以看起来像是五仁在模仿李佩仪笑,模仿得还有点像。

“县主”愣住了。

“你笑什么?”

“五仁”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对上“县主”的眼睛。

因为五仁比李佩仪高。

晨光从敞开的门涌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五仁”仰着脸,那双五仁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李佩仪式的笑意——亮亮的,懒懒的,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玩意儿。

“我在想,”她说,声音里带着笑,“今天你叫我什么?”

“县主”没反应过来。

“平时我比你矮,我要仰头看你。” “五仁”慢悠悠地说,那语调是李佩仪式的,拖着长长的尾音,“今天——你比我矮了。”

“县主”低头看着她。

不,她低头看着自己——她用五仁的眼睛看世界,这个世界忽然变高了一点。她需要微微低头,才能对上“五仁”的目光。

这个视角,她有点不习惯。

“所以呢?”

“所以——” “五仁”踮起脚尖,努力让自己更高一点。她踮脚的时候,李佩仪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不太习惯五仁的身高,“今天你得仰头看我。”

“县主”看着她踮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那笑容是五仁式的,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点,但眼睛里全是光。用李佩仪的脸做出来,那笑意从弯弯的眼睛里漾开,像是晨光落在湖面上。

“你踮脚也没用。”她说,“我本来就比你矮,现在用你的身体,还是比你矮。”

“五仁”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对哦。”她放下脚跟,“那算了。”

“县主”看着她——看着自己那张脸,做出五仁那种有点憨的笑容。平时她自己照镜子,从来没见过这种表情。原来自己笑起来是这样的吗?

她忽然觉得有点奇妙。

“先想想怎么把身体换回来吧。”她说。

“五仁”点点头。

然后两个人同时开口:

“那个香炉——”

“那个香炉——”

又同时停住。

“五仁”笑了:“你先说。”

“县主”也笑了——用李佩仪的脸笑,那笑容从嘴角漾开,漫到眼睛里,把那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是李佩仪式的笑,懒懒的,带着点纵容。

“你先说,老大。”

“五仁”挑眉。

那是李佩仪挑眉的方式——眉梢轻轻一扬,带着点“哦?”的意味。

“你叫我什么?”

“县主”愣了一下,耳朵红了。

用李佩仪的耳朵。

那红从耳尖漫开,漫到耳廓,在晨光里看得清清楚楚。

“五仁”看着那张自己的脸红起来,觉得这件事真是——

太有意思了。

——

两个人找到香炉的时候,已经是巳时。

香炉还在原处,是一只青铜博山炉,炉盖铸成山峦的形状,香烟从山间袅袅升起——如果还有烟的话。此刻炉灰已经冷透了,灰白色的一层,静静地卧在炉底。

端王府的荒园里,杂草齐膝。几株老槐树遮住了大半日光,只有几缕光线从叶缝间漏下来,落在香炉上,斑斑驳驳。

“五仁”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她用五仁的身体蹲着,姿势却是李佩仪式的——腰背挺直,目光锐利,两根手指捏起一点香灰,凑到鼻尖闻了闻。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那张五仁的脸此刻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思索什么。

“是这个。”她说,语气笃定,“这香有问题。”

“县主”站在她身后——站在自己身后,用五仁的眼睛看世界,她发现这个角度真的很奇妙。

平时她站在李佩仪身后,看见的是李佩仪的背影。那背影她看过无数次,挺拔的,清瘦的,走起路来衣摆微微晃动。

今天她看见的,是自己的背影。

五仁的背影原来是这样吗?肩背挺直,脊线流畅,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

那是随时准备拔刀的姿态。

“你平时就是这样查案的?”她问。

“五仁”回头看她。

阳光正好落在那张脸上,五仁的眼睛被映得亮亮的,但那眼神是李佩仪式的——淡淡的,带着点审视。

“怎么了?”

“没什么。” “县主”说,声音轻轻的,“就是觉得……从这个角度看自己,有点奇怪。”

“五仁”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她现在比“县主”矮了半个头,需要微微仰着脸看她。几片槐树的叶子从头顶飘落,打着旋儿,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

“奇怪吗?”她问。

“奇怪。” “县主”点头,“平时我看你,都是低头。今天看你,要低头更低了。”

“五仁”笑了。

那笑容是李佩仪式的,嘴角微微上翘,眼睛弯起来,带着点促狭的意味。但那张脸是五仁的,所以看起来像是五仁在偷偷学李佩仪笑,还学得挺像。

“那你习惯吗?”

“县主”想了想。

阳光落在她脸上,李佩仪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那是五仁习惯的表情,有点认真,有点专注。

“不习惯。”她说,“但是——”

她顿了顿。

“但是什么?”

“但是——” “县主”看着她,眼睛亮亮的,“用你的眼睛看世界,好像也挺好的。”

“五仁”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那我们慢慢习惯。”

——

香炉被带回大理寺,交给专人查验。

但查验需要时间。

这期间,两个人只能继续顶着对方的身体过日子。

午后,大理寺的院子里洒满阳光。几株石榴树正开着花,火红的花瓣落在青砖地面上,像是谁随手洒下的胭脂。

“五仁”坐在廊下的栏杆上,看着面前那堆卷宗。

平时她看这些东西,一目十行,批注飞快。批注的时候她喜欢把笔转来转去,惹得一旁的司直大人总是偷看。

但现在她用着五仁的身体。

五仁的手很巧,但五仁的手不会转笔——五仁只握刀。

她试着转了一下,笔掉在地上。

“县主”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看着她用五仁的脸,露出那种有点懊恼的表情。那表情是李佩仪式的——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向下撇了一点,像是在说“真麻烦”。

但那张脸是五仁的,所以看起来像是五仁在生闷气。

“在想什么?”

“五仁”抬头,看着她。

阳光从石榴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县主”身上。李佩仪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好看——眉眼弯弯,嘴角天生微微上翘,像是随时都在笑。

“在想你平时站我身后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县主”愣了一下。

然后她走过去,在“五仁”旁边坐下。栏杆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

“我平时站你身后,”她说,声音轻轻的,“什么都没想。”

“五仁”挑眉——那动作行云流水,用五仁的脸做出来,竟也有几分李佩仪式的慵懒。

“不信。”

“真的。” “县主”看着她,眼睛很认真。那双李佩仪的眼睛此刻专注地看着她,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就看着你。”

“五仁”看着她。

看着她用李佩仪的脸,说着这样的话。

阳光落在那张脸上,把那双眼睛映得亮亮的。那眼神她太熟悉了——是五仁看她的眼神,专注的,认真的,像是要把她刻进眼睛里。

原来五仁看她的时候,是这样的吗?

她忽然有点理解五仁平时为什么总是躲她的眼神了。

“那你现在呢?”她问,“现在在想什么?”

“县主”想了想。

一阵风吹过,石榴花瓣簌簌落下,有几瓣落在“县主”的肩头。她没去拂,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让花瓣滑落。

“在想——”她顿了顿,“原来我平时看你是这样的。”

“哪样?”

“就是……” “县主”斟酌了一下词句,“眼睛会一直跟着你。你一动,我就跟着动。你停下来,我就看着你。”

“五仁”没说话。

“县主”继续说:“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用你的眼睛看自己,才发现——”

她顿了顿。

“原来我这么喜欢你。”

“五仁”愣住了。

她看着那张自己的脸,看着那张脸上认真的表情,听着那用五仁的声音说出来的话——

心忽然软了一下。

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石榴花瓣静静地躺在地上。

“你这是作弊。”她说。

“嗯?”

“用我的脸,说这种话。” “五仁”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低头看自己,这个角度真的很奇妙,“我都没办法生气。”

“县主”仰头看着她——仰头看自己,这感觉也很奇妙。

阳光落在“五仁”身后,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那你生气了吗?”

“五仁”低头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没有。”

那笑容从嘴角漾开,漫到眼睛里,把那双五仁的眼睛映得亮晶晶的。是李佩仪式的笑,懒懒的,带着点纵容,但用五仁的脸做出来,又多了几分憨憨的可爱。

——

下午,有人来拜访。

是大理寺的少卿。

“县主,”少卿进门就喊,“那个案子的新线索——”

然后他愣住了。

院子里,两个人正坐在石榴树下的石桌旁。

李佩仪坐在左边,五仁坐在右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但少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李佩仪今天坐得很直——比平时直。她平时总是懒洋洋地靠着,今天却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

像五仁。

而五仁今天坐得很随意,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身子微微后仰,一只手搭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那是李佩仪的动作。

少卿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县主?”他又叫了一声,目光落在“县主”身上。

“县主”抬起头,看着他。

少卿对上那双眼睛——那是李佩仪的眼睛,但眼神是五仁式的,有点茫然,有点无辜,像是在问“你在叫我吗”。

他忽然有点发毛。

“那个……”他干笑一声,“下官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没有。” “县主”说——用五仁的声音说,语气却是五仁式的,闷闷的,有点乖,“说吧,什么线索。”

少卿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着“县主”,又看看坐在一旁的“五仁”。

“五仁”坐在那儿,一只手托着腮,嘴角微微弯着,看着他。

那笑容是李佩仪式的——带着点促狭,带着点“我看你能看出什么”的意味。

但那张脸是五仁的。

所以看起来像是五仁在坏笑。

少卿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那个……”他咳了一声,“下官还是晚点再来吧。”

说完,他转身就跑。

跑得太急,险些被门槛绊倒。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五仁”笑出声来。

那笑声是李佩仪式的,懒懒的,低低的,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轻笑。但用五仁的声音发出来,清脆了许多,像是银铃在风里轻轻晃荡。

“你吓到他了。”

“我吓他?” “县主”无辜地看着她,那双李佩仪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那是五仁惯常的表情,“我什么都没做。”

“你用我的脸,用我的声音,用那种眼神看他——” “五仁”笑得眼睛弯弯的,“他肯定以为我中邪了。”

“县主”想了想,也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漾开,漫到眼睛里,用李佩仪的脸做出来,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明天全大理寺都会传,五仁姑娘中邪了。”

“然后呢?”

“然后——” “县主”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她现在比“五仁”矮,需要微微仰着脸看她。阳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双眼睛映得亮亮的,“我就说,对,中邪了。中了一种叫‘喜欢李佩仪’的邪。”

“五仁”愣住了。

这是她今天第几次愣住?她已经数不清了。

她伸手,捏了捏“县主”的脸。

那手感是自己的脸——她捏过无数次,在五仁脸红的时候,在五仁躲她眼神的时候,在五仁偷偷看她被发现的时候。她太熟悉这张脸的触感了。

但今天,这张脸是她自己的。

“你今天怎么回事?”她问,手上还捏着,没松,“一直说这种话。”

“县主”任她捏着,也不躲。

因为用五仁的眼睛看自己,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平时捏五仁脸的时候,是这样的表情。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着,像是很满足的样子。

“因为用你的眼睛看自己,”她说,声音轻轻的,“才发现自己平时有多想对你说这些话。”

“五仁”松开手。

看着她。

看着她用李佩仪的脸,说着这样的话。

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石榴花瓣静静地铺了一地。

她忽然觉得,换不换回来,好像也没那么着急。

——

晚上,赵医正来了。

她端着一碗药,推门进来。

“县主,五仁姑娘,这是我新配的药,也许对你们的症状——”

她顿住了。

屋里点着一盏灯,昏黄的光晕染开来,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暖色。

两个人正面对面站着。

李佩仪站在那儿,微微仰着头——因为她比五仁矮。

五仁站在她面前,微微低着头——因为她比李佩仪高。

烛火跳动,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赵医正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那个……”她干巴巴地说,“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没有。” “县主”说——用五仁的声音说,“进来吧。”

赵医正走进去,把药碗放在桌上。

她看看“县主”,又看看“五仁”。

“县主,五仁姑娘,”她斟酌着开口,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你们……今天怎么怪怪的?”

“五仁”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是李佩仪式的——嘴角微微上翘,眼睛弯起来,带着点促狭的意味。但那张脸是五仁的,烛光落在她脸上,把那笑意染得暖暖的。

“赵医正,”她说——用李佩仪的声音说,“你觉得我们哪里怪?”

赵医正愣住了。

她盯着“五仁”,盯着那张五仁的脸,听着那个李佩仪的声音——

手里的药碗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们——”

“五仁”走过去,把药碗接过来。动作行云流水,是李佩仪式的从容。

“别慌。”她说,“就是身体换了一下。”

赵医正张着嘴,看着她。

看着她用五仁的脸,做着李佩仪的动作用李佩仪的语气说着“别慌”。

她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那、那你们怎么办?”

“等。” “县主”说——用五仁的声音说。她走过去,在“五仁”身边站定,两个人并排站着,一个高一个矮,烛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香炉在查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解法。”

赵医正点点头。

然后她又看看两个人。

“那……你们现在,谁是县主,谁是五仁姑娘?”

“五仁”指了指自己:“我。”

又指了指“县主”:“她。”

赵医正看着“县主”——用李佩仪的脸,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是五仁式的,有点腼腆,有点乖,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点,但眼睛里全是光。

但那双眼睛是李佩仪的,弯弯的,亮亮的,像是盛着一汪春水。

赵医正忽然明白了少卿的感受。

“那个……”她往后退了一步,“我先走了。药你们记得喝。”

说完,她转身就跑。

比少卿跑得还快。

屋里又安静了一瞬。

烛火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晃得微微颤动。

然后两个人同时笑出声来。

“她肯定吓坏了。” “县主”说,用五仁的声音说,但笑得眼睛弯弯的,是李佩仪式的笑。

“明天全太医院都会传,” “五仁”笑着接话,用李佩仪的声音说,但笑得很收敛,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点,是五仁式的笑,“县主和五仁姑娘中邪了。”

“然后呢?”

“然后——” “五仁”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我就说,对,中邪了。中了一种叫‘五仁是我的’的邪。”

“县主”愣住了。

这是她今天第四次愣住。

“你学我?”她问。

“嗯。” “五仁”点头,笑得眼睛弯弯的——用五仁的脸,做着李佩仪式的笑,看起来像是五仁在偷偷学坏,“学得怎么样?”

“县主”看着她。

看着她用李佩仪的脸,笑得这么开心。

忽然觉得,换不换回来,好像真的没那么着急。

——

夜深了。

两个人躺在五仁的偏房里——只有一张床,她们只能挤一挤。

“五仁”躺在外侧,“县主”躺在里侧。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地上,薄薄的,像是铺了一层银霜。窗外有虫鸣,细细的,远远的,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声音。

“县主”盯着帐顶,忽然开口:

“老大。”

“嗯?”

“你今天……开心吗?”

“五仁”侧过身,看着她。

月光落在“县主”脸上——那是李佩仪的脸,此刻正看着她,眼睛亮亮的。那眼神是五仁式的,专注的,认真的,像是要把她刻进眼睛里。

“开心。”她说。

“为什么?”

“因为——” “五仁”想了想,目光落在她脸上,慢慢描摹着她的轮廓,“用你的眼睛看自己,才发现原来你这么喜欢我。”

“县主”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漾开,漫到眼睛里,用李佩仪的脸做出来,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你呢?”她问,“用我的眼睛看自己,发现了什么?”

“五仁”看着她。

看了很久。

月光静静地流泻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然后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那只手是五仁的手,但动作是李佩仪式的——轻轻的,柔柔的,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发现我平时看着你的时候,”她慢慢地说,“眼睛里也都是你。”

“县主”没说话。

她只是往里侧挪了挪,给她让出更多位置。

“五仁”也往里挪了挪。

两个人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窗外,虫鸣细细的,远远的。

“老大。” “县主”又开口。

“嗯?”

“如果明天还换不回来怎么办?”

“五仁”想了想。

“那你就继续当县主。”她说,“我继续当五仁。”

“可是我不会查案。”

“我教你。”

“可是我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人。”

“哪种眼神?”

“就是……” “县主”顿了顿,“你平时看我的那种。”

“五仁”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那你现在试试。”

“县主”抬起头,看着她。

用李佩仪的眼睛,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那眼神是专注的,认真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像是怕惊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