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浅一路狂奔到暮微宫,刚进门恰好撞见武雄准备偷袭戚云柯。
她来不及迟疑,立马出声大喊:
“师父小心!”

话音刚落,戚云柯几乎是同时转过身运功给了武雄一掌,武雄吐血身亡。
只是戚云柯仍然挨了一刀。
见没有出大事,蔡浅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她快步上前将戚云柯扶着坐下,又转身去拿那把匕首,发现上面的血呈黑色,当即判定这匕首有毒。
“师父,这匕首有毒。”


“我猜到了,所以我提前封住了穴位,到时候把毒逼出来就不会有事了。”
不得不说,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蔡浅回头看了一眼倒地的武雄,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
“师父,这是武雄…武刚呢?”

说到这个,戚云柯神色一变。

“武刚说要祭拜武大侠,我让郁之陪他去了…”
“不好…三师兄有危险!”

蔡浅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慌忙交代了几句,便又赶紧跑去救宋郁之。
…
宋郁之这边果然处境已经十分危险,只见宋郁之已被数名死士团团围住,他虽仍如青松般挺拔,可衣摆已被鲜血浸透,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明显的滞涩。
他的脸色是近乎透明的白,唇色却因内息翻涌而泛着不正常的红,鲜血顺着嘴角向下淌。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明,只是看向围上来的死士时,带着一丝力竭的疲惫。
武刚站在圈外,嘴角挂着阴狠的笑,显然是胜券在握。
宋郁之撑着剑半跪在地,抬眼看向武刚,声音虽轻却依旧沉稳:

“青阙宗待二位不薄,我与前辈更是无冤无仇,敢问武前辈为何勾结魔教,行此卑劣之举!”
宋郁之不愧自幼便受教优良,这种时刻依然记着辈分规矩,以尊相称。
武刚眼中怨毒翻涌,厉声狂笑:“跟你这么个小辈,我的确无冤无仇,可与你外祖父可冤仇大了!好个天下第一宗,好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当年要不是尹老狗私心用甚,不肯拿开阳长老去换我大哥,大哥也不至于落到那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他猛地踏前一步,靴底碾过地上的枯枝,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中了我的幽冥寒气,就算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给我上!”
死士们如饿狼般再次扑上,宋郁之咬紧牙关,正欲拼死一搏,却听破空之声骤起——一柄匕首如流星般射来,精准刺穿了最前那名死士的咽喉。
武刚瞳孔骤缩,盯着那柄染血的匕首,失声惊呼:“这是……武雄的刀?戚云柯居然没死?!”
“我师父好着呢!”

蔡浅的声音清冽如冰,她手持另一柄短刃,从树影中跃出,挡在宋郁之身前。
宋郁之心中一紧,急声道:

“小师妹,快走!别管我!”
蔡浅却头也不回,语气坚定:
“三师兄,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死!”

话音未落,她已提刃冲入敌阵,短刃在她手中舞出片片寒光,逼得死士们连连后退。
打斗中,蔡浅竟然拔出了刀,宋郁之一眼认出那是当年蔡平殊使的艳阳刀,也是蔡平殊亲传的“落英剑法”。
“我这把艳阳刀,饮过你们教主聂恒城的血,若想试刀…来啊!”

此话一出,那些死士竟真的踌躇起来。
武刚却秉着同归于尽的势头,号令手下接着上。
艳阳刀在她手中翻飞,如漫天落英,又似夺命利刃,逼得围上来的死士连连后退,一时间竟近不了她的身。
宋郁之撑在一旁,看着那个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武刚看着手下接连倒下,眼中的惊讶渐渐转为阴狠。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今日不仅杀不了宋郁之,恐怕还要折损不少人手。
他悄悄退后两步,左手隐在袖中,指尖触碰到一个小小的瓷瓶。
眼中闪过一丝歹毒,他猛地拔开瓶塞,朝着蔡浅的方向,用力掷了出去!
瓷瓶落地,“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一股淡紫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甜香。

“师妹小心!”
宋郁之脸色大变,厉声提醒。
蔡浅心中警铃大作,急忙屏住呼吸,想要后退。
可那迷烟扩散得太快,她只觉眼前一阵刺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