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二小姐看出来了，对不对？我刚才不是怕，是在等——等杀手确认我死透了，等一个能活下来的机会。”

蔡寻.“所以你就装成弱不禁风的样子，赌我们会救你？”

蔡寻的声音冷了几分。

蔡寻.“你就不怕我们直接把你丢在那儿？”

常宁.“不会。”

他坦然说道，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着她。

常宁.“且不说蔡二小姐心地良善，蔡叔父和叔母也不会见死不救。”

蔡寻被他直白的打量弄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整理车帘。

蔡寻.“少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落英谷的名声，被一桩灭门案牵连。”

常宁.“是吗？”

常宁忽然笑了，只是他笑的格外阴冷。

蔡寻没有再去看他，只是盯着车外的方向，一言不发。

常宁.“蔡二小姐，你和我想象中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蔡寻.“有意思。”

蔡寻.“常世兄，你我从前接触甚少，你想象中的我，该是什么样？”

常宁.“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看，你明明可以让蔡昭来处理伤口，却偏偏要自己来；明明可以对我冷眼旁观，却偏偏动了恻隐之心。”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

常宁.“像你这样的人，若是生在常家堡，或许……会是个很好的家人。”

蔡寻的心猛地一抽。

她想起刚才庄里的尸山血海，想起常宁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绝望，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些。

蔡寻.“别想太多，先养好伤，等过了前面的镇子，我会让人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常宁.“安全的地方？”

常宁重复了一遍，眼神暗了暗。

常宁.“这天下之大，我早已没有容身之处。”

常宁.“蔡二小姐，你救了我一次，不如……再救我第二次？”

蔡寻.“你什么意思？”

常宁.“我想跟你去青阙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蔡寻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明明身负血海深仇，眼底藏着滔天恨意，却偏偏能在她面前展示出温顺无害的样子。

她知道，无论把他带到哪里，都不知道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可她又偏偏，无法拒绝他眼底那一丝近乎乞求的脆弱。

蔡寻.“我不能答应你。”

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蔡寻.“青阙宗有青阙宗的规矩，我不能擅自做主。”

常宁的眼神暗了下去，却没有再强求，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蔡寻.“不过……”

她开口，他抬头。

蔡寻.“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爹，或许他说话比我好使。”

好吧，她承认，她还是太善良了。

尤其是……谁能拒绝一个如此破碎又帅气的天降哥哥呢？

常宁.“如此……便先谢过阿寻妹妹了。”

蔡寻指尖在袖下猛地蜷了一下，耳尖几乎是瞬间就烧了起来。

蔡寻.“阿寻妹妹？”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蔡寻.“咱俩刚认识，我可不是你妹妹。”

他往前倾了倾身，药香混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漫过来。

常宁.“家父和蔡叔父相识已久。何况，是阿寻妹妹救了我的命。叫声妹妹，不算逾矩吧？”

蔡寻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方才他攥着她手腕时的力道，想起他疼得发抖却强撑着的模样，想起他眼底那点近乎乞求的脆弱，到了嘴边的反驳，竟硬生生咽了回去。

蔡寻.“随你。”

她硬邦邦地丢下两个字，却没再纠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