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澜市的夜色,像一块浸满了冷意的黑丝绒,将沧溟区最顶级的私人庄园包裹得密不透风。
庄园主建筑的书房内,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却毫无生气的园林,窗内则是权力与金钱堆砌出的冷峻空间。
陆栖玄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指尖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灭间,映出他轮廓分明的脸。他刚结束一场持续了三小时的地下贸易谈判,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被更深沉的锐利所覆盖。
“先生,”一道清越却带着绝对恭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温景行端着一杯温度恰好的威士忌走了过来,白色衬衫的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身姿挺拔,步履无声,黑色修身西装更衬得身材完美,额前的几缕碎发静静的垂下,将酒杯轻放在陆栖玄手边,动作精准得如同经过千百次演练。
“宸州那边,顾清寒又在云州的地界上动了手脚,截了我们一批货。”温景行垂着眼,语气平淡地汇报着,仿佛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陆栖玄没抬头,只是缓缓转动着杯中的酒液,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留下细密的纹路。“哦?”他发出一个单音节,尾音微微上扬,听不出情绪,“他倒是越来越不把云山止放在眼里了。”
温景行微微垂首,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是,属下已经查清楚了截货的地点和人员,您看……”
“这种事还要我告诉你?”陆栖玄终于抬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他的目光落在温景行身上,带着审视,却又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抱歉先生,我的问题”
这个比他小了十一岁的青年,是他身边最锋利的刀,也是最贴身的管家。顾家不承认的私生子,九岁那年落入他手,十年时间,被他打磨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一忠诚、狠绝,且只属于他。
温景行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几分与他年龄不符的狠厉:“是,先生。保证让宸州那边,知道什么叫代价。
“景行。
温景行脚步一顿,立刻转过身,恭敬地应道:“怎么了先生”
陆栖玄看着他,目光在他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缓缓道:“早点回来”
温景行微怔,随即心头一跳,压下那丝不该有的悸动,依旧维持着恭顺的姿态:“属下明白”
陆栖玄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只是挥了挥手。
温景行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门内,陆栖玄望着杯中摇曳的酒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窗外的风穿过园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预兆着什么。
门外,温景行站在廊下,夜色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心脏位置,那里正因为刚才陆栖玄的注视而疯狂跳动。
他是陆栖玄的刀,是他的管家,是他最忠诚的下属。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九岁那年在泥泞中抓住那只伸向他的手开始,他就再也不是只为自己而活的温景行了。他的手如同黎明,刺破黑暗,从此温景行的目标之一就是他了
夜澜市的权力游戏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