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在练习室的角落,看穆祉丞。
灯光把他的轮廓描得很亮,指尖敲着节拍,腰腹发力时线条利落,连额角滑落的汗都坠得好看。我握着水杯的手会不自觉收紧,视线像被磁石吸住,明明该记动作,脑子里全是他转身时垂落的发梢。
师兄总是温和的。我练错拍子慌了神,他走过来轻拍我后背,说别急,再跟一遍。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我耳朵发烫,连呼吸都放轻,生怕一用力就打碎这片刻的靠近。他纠正我手腕角度,指尖擦过我的手背,那点温度烫得我心跳乱了半拍,我低下头假装看地板,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习惯了藏。
休息时他靠在窗边刷手机,我就坐在斜对面,假装整理舞鞋,余光把他的侧脸刻进心里。他笑起来眼尾弯着,很轻很软,我也跟着悄悄弯嘴角,又怕被发现,赶紧绷住。我会记得他爱喝的冰美式,少冰不加糖,趁没人时放在他桌角,等他拿起时,我就躲在镜子后面,看他愣一下,然后轻轻说谢谢。
我不敢说喜欢。
我们是师兄师弟,隔着辈分,隔着人气,隔着太多不能越界的东西。我的喜欢是练习室里偷瞄的几十秒,是后台递水时不敢抬头的慌张,是舞台上聚光灯亮起,我第一时间去找他的方向。手机壁纸是他舞台的抓拍,锁屏密码是他生日,这些秘密我守得很紧,像揣着一颗不敢落地的星。
运动会心率挑战那天,我盯着他,心跳一路往上飘。仪器滴滴响,我脑子空白,只看得见他。他后来回头看我,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软,我慌忙移开目光,心脏快跳出胸腔。我怕他看穿,又偷偷希望他能看穿。
我想和他合照,想了很久。
我不敢直接说,托工作人员转达,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笑着答应,站在我身边,肩并肩的距离,我连呼吸都不敢重。快门按下的瞬间,我悄悄往他那边偏了半寸,只有我知道,这张照片里藏着我没说出口的心动。
夜里练舞到很晚,练习室只剩我们两个。他教我新动作,我跟着他的节奏跳,影子在地板上叠在一起。他说我进步很快,我笑着说谢谢师兄,心里却在想,要是时间停在这里就好了。
我知道这份喜欢很轻,轻到只是目光的追随;又很重,重到压了我一整个少年时代。我不奢求回应,只希望他永远站在光里,而我能一直做那个在台下为他鼓掌、在练习室里默默注视他的人。
穆祉丞,你是我未署名的心动,是我藏在风里、藏在舞步里、藏在所有不敢说出口的瞬间里,最温柔的秘密。
他们说你是骑士病,我琢磨着每当我觉得自己蠢到无可救药,认为你会叹气时,你总在萌萌的笑,或者上前两步将我护在身后,明明在运动会的时候,你能够完完全全置身事外,但你还是站出来了,犹如三年前你搂住我将我向前带,我会再喜欢你到下一个三年,三十年...
我会继续悄悄喜欢,把这份心意藏在每一次对视、每一次请教、每一次擦肩而过里。少年的暗恋没有答案,只有满心的欢喜与小心翼翼,而你,就是我全部的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