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见家长》

公开恋情后的第二周，黄子弘凡迎来了人生中又一个重要时刻——见家长。不是见王栎鑫，他已经见过了。这次是见林鹿吟的父母。

林鹿吟的父母住在长沙郊外的一个小区里，安静，绿化很好。王栎鑫给爸妈在同一个小区也买了一套房子，方便照应，但老两口嫌大，还是住在自己那套一百来平的三居室里。

“紧张吗？”林鹿吟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黄子。黄子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有点。”

“你不是见过我哥了吗？”

“你哥不一样。”黄子老实承认，“你哥最多骂我一顿，你爸妈要是不同意……”

“他们不会不同意的。”林鹿吟打断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喜欢的人，他们也会喜欢。”她顿了顿，“而且，我妈看了你的《声入人心》，说你唱得很好。”

黄子愣了一下：“你妈看了？”

“嗯。每一期都看了。”林鹿吟嘴角微微弯起，“她是你的粉丝。”

黄子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更紧张。未来岳母是他的粉丝，这算是好事吧？

车停进小区，黄子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礼物——给林爸爸的是一盒上好的龙井，给林妈妈的是一套丝巾，还有一箱水果和一盒糕点。

“你买这么多干嘛？”林鹿吟看着他大包小包的样子。

“第一次见面，不能空手。”

“又不是去相亲。”

黄子看着她，认真地说：“对我来说，比相亲还重要。”

林鹿吟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

林家的门是林妈妈开的。五十多岁，头发烫着卷，穿着一件素雅的针织衫，笑起来和林鹿吟很像，眼睛弯弯的。

“来了来了，快进来！”林妈妈拉着黄子的手往里走，“路上堵车了吧？鹿吟说你今天要来，我一大早就去买菜了。”

黄子被拉着进门，心里松了口气——未来岳母的态度，比他想象的要热情。

林爸爸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看起来很严肃。听见动静，他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上下打量着黄子。

“叔叔好。”黄子站得笔直。

林爸爸点点头，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坐吧。”

黄子坐下，腰板挺得笔直。林妈妈端来水果和茶，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黄子啊，你那个《声入人心》决赛，我看了好几遍。最后那个高音，太厉害了。”

“阿姨您过奖了。”黄子挠了挠头。

“不过奖不过奖，我是真的喜欢。”林妈妈转头看林爸爸，“老林，你说是不是？”

林爸爸“嗯”了一声，没多说话，但目光一直没离开黄子。

林鹿吟坐在黄子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腿——别紧张。黄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

“黄子，你是哪里人？”林爸爸终于开口了。

“兰州人，叔叔。”

“兰州？那离得挺远。”

“是有点远，但我以后打算在长沙发展。”黄子赶紧说，“工作重心已经转到这边了。”

林爸爸点点头。“家里还有什么人？”

“爸妈，就我一个。”

“独生子？”林爸爸挑眉，“你爸妈舍得你到长沙来？”

黄子想了想，老实回答：“舍不得，但他们说，年轻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们支持我。”

林爸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很宽泛，但黄子知道他在问什么。他看了一眼林鹿吟，她也看着他，眼里有一点担心。

“叔叔，我现在的事业刚起步，可能还不能给鹿吟最好的生活，但我会努力。”他认真地说，“我想在长沙买房，把爸妈也接过来。以后……”

他顿了顿。“我想和鹿吟一直在一起。”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林妈妈看看黄子，又看看林爸爸，眼里带着笑意。

林爸爸看着黄子，很久没说话，然后他点点头。“行，知道了。”

就四个字，但黄子觉得比任何评价都重要。林妈妈站起来：“你们聊，我去做饭。黄子，你留下来吃饭。”

“阿姨，我帮您。”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

“没关系的，我会做一点。”黄子站起来，跟着往厨房走。

林鹿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弯起。

厨房里，黄子帮林妈妈洗菜切菜。他的刀工不算好，但很认真，每一刀都小心翼翼。林妈妈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你不用这么紧张，老林就是看着严肃，其实心里没什么。”

黄子松了口气：“阿姨，叔叔他……觉得我怎么样？”

林妈妈想了想：“他要是不同意，早就甩脸色了。他没甩脸色，就是同意。”

黄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过，”林妈妈补充，“你得对他女儿好。他这个人，最疼的就是鹿吟。小时候鹿吟要什么给什么，栎鑫都没有这待遇。”

黄子郑重点头：“我会的。”

吃饭的时候，气氛比刚来的时候轻松多了。林妈妈不停地给黄子夹菜，林爸爸也偶尔问几句工作上的事。

“你那个《名侦探学院》，我看过几期。”林爸爸忽然说。

黄子愣了一下：“叔叔您也看？”

“嗯。有一期你解那道密码题，思路不错。”他顿了顿，“不过，有一处可以更优化。”

黄子眼睛亮了：“叔叔您也懂密码？”

林爸爸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我年轻的时候，搞过一段时间的数学研究。”林鹿吟在旁边小声说：“我爸以前是大学教授，教数学的。”

黄子看着林爸爸，眼里有光。“叔叔，那以后我可以向您请教吗？”

林爸爸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行。”

吃完饭，黄子帮林妈妈收拾桌子。林鹿吟站在旁边，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

“你挺会讨好人。”她小声说。

黄子转头看她：“不是讨好，是真心的。”

林鹿吟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我知道。”

下午三点，两人准备离开。林妈妈送他们到门口，拉着黄子的手说：“下次来，阿姨给你做红烧鱼。”

“谢谢阿姨。”

林爸爸站在后面，看着黄子，沉默了几秒。“好好对她。”

“我会的，叔叔。”

回去的路上，黄子一直没说话。

“怎么了？”林鹿吟问。

“在想你爸说的话。”

“他说什么了？”

“他说‘好好对她’。”黄子顿了顿，“你哥也说过一样的话。”

林鹿吟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你们家人，都很疼你。”他说，“我会记住的。”

林鹿吟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天晚上，黄子躺在床上，回想今天的每一个瞬间。林妈妈拉着他的手说“下次来”。林爸爸说“好好对她”。她说“我知道”。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皮卡丘里，笑了。手机震了。

【鹿吟：到了？】

【黄子弘凡：嗯，到了。】

【鹿吟：今天开心吗？】

【黄子弘凡：开心。你爸妈都很nice。你爸说我可以向他请教数学。你妈说下次给我做红烧鱼。还有你说“我知道”的时候。】

过了几秒，回复来了。

【鹿吟：我说“我知道”的时候怎么了？】

【黄子弘凡：特别好看。】

【鹿吟：……你又开始了。】

【黄子弘凡：说好的收敛呢？】

【黄子弘凡：在你面前，收敛不了。】

【鹿吟：……晚安。】

【黄子弘凡：晚安。】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很亮。他抱着皮卡丘，慢慢睡着了。

梦里，她和他在厨房里一起做饭。她切菜，他炒菜，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她笑了，眼睛弯弯的。他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