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陈序向学校请了假。
他来到市图书馆,直奔最偏僻的古籍区。
昨夜黑影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时空的守护者”——这个称呼,他从未听夏栀提起过。
他要找到答案。
图书馆的古籍区,位于地下一层。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陈序在一排排书架间穿梭,目光扫过书脊上的烫金大字。
《上古神话考》《异闻录》《时空秘闻》……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上。
书名是《时守纪要》。
陈序抽出这本书。
封面已经磨损,字迹模糊不清。
他轻轻翻开。
书页间,掉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古朴服饰的人。
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石门前,手中握着形状各异的钥匙。
石门上,刻着与他口袋里晶石相似的纹路。
陈序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继续翻阅。
古籍上记载着一个古老的传说。
传说中,有一群人,镇守着时空的秩序。
他们被称为“时守”。
而每一次时空裂隙的开启,都意味着旧的时守陨落,新的时守诞生。
“时守的使命,是守护时空枢纽,防止裂隙之主突破封印。”
“当裂隙之主被消灭,旧的时守将失去力量,新的时守则会从寻钥人中诞生。”
陈序的指尖,微微颤抖。
他终于明白。
夏栀,并非唯一的时守。
而他,也并非偶然被选中的寻钥人。
他的命运,从握住第一把钥匙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你在找什么?”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序猛地转身。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书架旁,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我……我在找关于时空守护者的资料。”陈序如实回答。
老人笑了笑:“你说的是‘时守’吧?”
他走上前,从陈序手中接过《时守纪要》。
“这本书,已经有几十年没人碰过了。”
老人的手指,轻轻拂过书页:“我爷爷的爷爷,曾经是这座图书馆的管理员。他告诉我,这本书里记载的,并非传说。”
陈序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您知道时守?”
“知道一点。”老人点头,“时守,是时空的守门人。他们存在于各个时代,默默守护着世界的安稳。”
他看向陈序,目光深邃:“年轻人,你身上有时守的气息。”
陈序心头一震。
“您能看出?”
“我爷爷的爷爷,曾经见过时守。”老人缓缓说道,“他说,时守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息——那是时空之力凝聚的味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你身上,除了时守的气息,还有另一种更强烈的力量。”
“是什么?”
“是寻钥人的力量。”老人的语气凝重,“你正在从寻钥人,转变为新的时守。”
陈序握紧口袋里的晶石。
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将接替夏栀的使命。”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时守的寿命,远超常人,但他们的一生,都将被束缚在时空秩序之中。”
“他们不能有感情,不能有牵挂,只能永远孤独地镇守在时空枢纽。”
陈序的脑海中,闪过夏栀清冷的脸。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她总是那样孤独。
因为她早已放弃了作为“人”的一切。
“我……可以拒绝吗?”陈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老人摇了摇头:“命运选中了你,就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看向陈序,眼神严肃:“裂隙即将再次开启,旧的时守已经无力守护。你,是唯一的希望。”
就在这时。
陈序口袋里的晶石,突然剧烈地发烫。
他掏出来一看。
晶石表面,浮现出一道新的纹路。
这道纹路,与他在古籍上看到的“时守”印记,一模一样。
“难道……”
陈序的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正在逐渐变成新的时守。
就在这时。
夏栀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陈序,立刻到时空枢纽来。”
“有大事发生了。”
陈序猛地抬头。
老人已经消失在书架间。
只留下《时守纪要》,静静躺在他的手中。
陈序收起书,转身冲出图书馆。
阳光刺眼。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晶石。
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时空枢纽的星尘,在他眼前展开。
夏栀站在星尘中央,脸色凝重。
“发生了什么?”陈序走上前。
“时空枢纽的封印,出现了松动。”夏栀的声音,带着一丝焦虑,“有人在试图打破封印。”
陈序的心脏猛地一沉。
“是裂隙之主?”
“不。”夏栀摇头,“裂隙之主已经被消灭。这次的力量,来自另一个方向。”
她指向星尘深处。
“那里,出现了一道新的裂隙。”
陈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星尘中,一道黑色的裂缝,正在缓缓扩大。
裂缝中,传来阵阵诡异的低语。
“那是什么?”
“是另一个时空的入口。”夏栀的语气,无比严肃,“而打开它的,正是昨夜出现的黑影。”
她看向陈序,眼神坚定:“我们必须阻止它。”
陈序握紧晶石。
掌心的纹路,与星尘中的裂隙,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他知道,一场新的战争,已经拉开序幕。
而他,将不再是那个被意外卷入纷争的普通少年。
他是寻钥人。
也是未来的时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