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七日。
岐山快马传报,温晁亲率两千温氏精锐,携战船数十,顺江而下,直指云梦莲花坞。
温氏战船遮天蔽日,旌旗上的“温”字如一片血色乌云,所过之处,小仙门望风而降。
消息传入莲花坞时,满座皆惊。
唯有江澄神色不动,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校场上,江氏弟子甲胄在身,刀剑出鞘,队列整齐,再无往日半分松散。
连日操练的成果,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江枫眠看着眼前沉稳如山的儿子,轻声道
江枫眠“阿澄,你有把握?”
江澄“父亲,”
江澄躬身,语气笃定
江澄“温氏骄兵必败。莲花坞依水而建,这是我们的地盘,地利在我,人和在我,胜算便在我。”
虞紫鸢握剑上前,眉眼如刀
虞紫鸢“你布阵,我守正门。今日,就让温氏看看,我云梦江氏,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江澄 “是。”
江澄领命,转身踏上瞭望台。
风掀起他的衣袍,腕间紫电轻鸣。
他抬眼望向江面,温氏战船已出现在水天相接之处,鼓噪之声遥遥传来。
江澄“传我令——”
江澄声音清亮,穿透整个莲塘:
“水阵,起!”
一声令下。
莲塘深处,无数暗藏的木桩、铁链、结界符阵同时发动。
平静的湖面之下,杀机四伏。
这是江澄重生后,亲手设计的云梦锁江阵。
表面莲香依旧,水下却是困龙索、绞杀链、迷踪雾,专克水师战船。
温晁站在船头,看着近在眼前的莲花坞,嗤笑一声温晁“一群土鸡瓦犬,也敢挡我温氏大军?全军听令——撞开结界,踏平莲花坞!”
“杀——!”
战船全速冲锋,朝着码头撞去。
下一刻——
“咔嚓——!!”
最前排的战船底部猛地一震,船底被水下铁链死死缠住,木桩刺穿船板,湖水疯狂倒灌。
战船失控,在湖面原地打转。
温晁“怎么回事?!”
温晁脸色骤变。
江澄立于高台之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江澄 “放箭。”
一声轻令。
两岸芦苇荡中,瞬间杀出无数江氏弓箭手,箭雨如蝗,直指江面战船。
温氏修士猝不及防,惨叫连连,纷纷中箭落水。
温氏的弟子们“是陷阱!”
温氏的弟子们“水下有东西!”
温氏大军瞬间乱作一团。
温晁又惊又怒:“稳住阵型!破了他们的阵法!”
可江澄根本不给他们稳住的机会。
江澄 “迷踪雾,放!”
莲心岛上,早已备好的药雾被点燃,淡青色雾气随风扩散,瞬间笼罩大半个湖面。
雾气之中,视物不清,灵力紊乱,战船互相冲撞,乱成一锅粥。
魏无羡看得眼睛发亮
魏无羡“江澄,你这也太狠了!”
江澄 “狠?"
江澄目光冰冷,“这才只是开始。”
他抬手,三毒剑直指天际
江澄“绞杀链,收!”
湖面之下,铁链骤然收紧。
“嘭——嘭——嘭——”
三声巨响,三艘温氏战船直接被铁链绞碎,木屑纷飞,修士落水。
温氏水师,一照面便折损三成。
温晁在护卫保护下狼狈后退,看着江面惨状,气得浑身发抖
温晁“江澄!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江澄居高临下,声音清冷,传遍四野:
江澄“温晁,这里是云梦,不是你岐山撒野的地方。
江澄今日,我便教你一个道理——
江澄犯我云梦者,虽远必诛!”
他腕间紫电骤然暴涨。
紫光如雷,破空而出,一鞭抽在最靠近码头的一艘战船上。
“轰——”
整艘战船瞬间炸裂。
江氏弟子见状,士气暴涨,齐声高呼:
江氏的弟子们“少宗主威武!保卫莲花坞!”
声浪震天,压过江面风声。
温氏士兵早已被迷雾、箭雨、水阵吓破了胆,哪里还有半分战意,纷纷弃船逃命。
温晁看着溃不成军的部下,再看高台上那个一身锋芒、稳如泰山的少年,终于生出一丝恐惧。
眼前的江澄,早已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少年。
此人,心有雷霆,手握杀伐,布局之深、手段之狠,远超仙门同辈。
温晁“撤……撤兵……”
温晁声音发颤,狼狈下令,“改日再来报仇!”
残存的温氏战船,仓皇掉头,屁滚尿流地退出云梦水域。
江面渐渐平静。
雾气散去,莲香依旧。
只有水面上漂浮的战船碎片,证明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江氏弟子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1弟子“赢了!我们赢了!”
2弟子“少宗主太厉害了!”
江氏的弟子们 “温氏被打跑了!”
江澄缓缓收回紫电,神色依旧平静。
赢了第一场,没错。
但这不是结束。
温氏不会善罢甘休,射日之征,终将到来。
江枫眠与虞紫鸢走上高台,看着儿子的背影,眼中满是骄傲与释然。
虞紫鸢难得放软了语气,只说了一句:“阿澄,做得好。”
江澄转身,对着父母躬身一礼。
阳光洒在他身上,少年身姿如松,眼神坚定,锋芒内敛,却已藏百万雄兵。
他抬眼,望向辽阔的云梦泽。
莲花坞安在。
亲人安在。
族人安在。
这一世,他不再是那个痛失一切的孤主。
他是云梦江氏的掌舵人。
温氏的仇,家破人亡的恨,前世所有的遗憾与不甘——
都将在接下来的战火里,一一清算。
江澄抬手,按在胸口。
心跳沉稳,有力,带着新生的锋芒。
云梦未亡,江氏未亡,我江澄,未亡。
从今往后,仙门格局,由我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