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不理我

这一节是英语课。夜西湖英语成绩最差，上课基本听不懂。但他还是认真听，努力记笔记。

下课后，李壮走过来。

“哟，夜西湖今天吃上热乎的了？”他阴阳怪气地说，“谁给你送的？你那个女朋友？”

夜西湖没理他。

李壮伸手要翻他的抽屉，想看看还有没有吃的。夜西湖按住他的手。

“别动。”

李壮愣了愣，然后笑了：“怎么，怕我吃你的？”

“别动。”夜西湖重复。

李壮想抽回手，但抽不动。夜西湖的手很有力，像铁钳一样夹着他的手腕。

“松手！”李壮叫起来。

夜西湖看着他，几秒后，松开手。

李壮退后几步，揉着手腕，脸色难看。

周围同学看着这一幕，有人偷笑。

李壮脸上挂不住，指着夜西湖：“你等着！”

他回到座位，骂骂咧咧的。

中午放学，陈小暖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她提着两个饭盒，站在走廊上等。

夜西湖收拾好东西走出去。

“今天吃什么？”他问。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还有西红柿蛋汤。”陈小暖打开饭盒给他看。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开始吃饭。

陈小暖把自己饭盒里的排骨夹给夜西湖。

“你吃。”夜西湖要夹回去。

“我减肥。”陈小暖按住他的手，“你多吃点，最近瘦了。”

夜西湖看着她。

陈小暖被看得脸红：“看什么？”

“没什么。”

吃完饭，陈小暖收拾饭盒。

“晚上直播吗？”她问。

“播。”

“几点结束？”

“十一点左右。”

陈小暖想了想：“那我十一点给你打电话。”

“不用，太晚了。”

“没事，我睡得晚。”陈小暖坚持，“你一个人住，万一出什么事都没人知道。”

夜西湖没再拒绝。

晚上直播结束，刚好十一点。他刚关掉电脑，手机就响了。

是陈小暖。

“播完了？”

“嗯。”

“今天怎么样？有人捣乱吗？”

“有几个，被房管踢了。”

“那就好。”陈小暖说，“你累了吧？早点休息。”

“你也是。”

电话挂断。

夜西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手机又响了，是陈小暖发来的微信。

“晚安。”

他回复：“晚安。”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床边。

他闭上眼睛。

第10章 暗恋三年的人

周五放学后，夜西湖被叫到办公室。

苏雅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放着成绩单。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夜西湖坐下。

苏雅把成绩单推到他面前：“这周的考试，你语文进步了十分，数学进步了五分，但英语还是老样子。”

夜西湖看着成绩单，没说话。

“我知道你家里情况特殊。”苏雅说，“但高考不会因为你的特殊情况就降低标准。你得想办法把英语提上来。”

“我知道。”

苏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

“英语补习班的报名表。”苏雅说，“我认识一个老师，专门带高三学生，效果很好。学费我帮你付了。”

夜西湖愣住了。

“苏老师...”

“别急着拒绝。”苏雅打断他，“这钱不是白给你的。等你考上大学，工作了，再还我。”

夜西湖看着她。

苏雅今天穿着深蓝色的职业装，头发盘在脑后，妆容精致。但眼角有些细纹，眼底有些青黑，显然是熬夜改作业留下的痕迹。

“为什么帮我？”夜西湖问。

苏雅笑了笑：“因为你是我的学生。”

“不止这个原因。”夜西湖说。

苏雅的笑容顿了顿，然后说：“你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谁？”

“一个很努力，但总是被命运捉弄的人。”苏雅说，“后来他...算了，不说这个。你拿着吧。”

她把信封推过来。

夜西湖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报名表和一张收据。学费三千八，已经付清了。

“谢谢苏老师。”

“不用谢。”苏雅说，“去上课吧，下周一晚上开始，每周三次。别辜负我的期望。”

夜西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苏老师。”

“嗯？”

“那个人后来怎么样了？”

苏雅愣了愣，然后笑了笑：“他死了。”

夜西湖怔住。

“所以你要好好活着。”苏雅说，“活着才有希望。”

夜西湖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天已经黑了。走廊上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走到楼梯口，停住脚步。

林若诗站在那里。

“你怎么在这儿？”夜西湖问。

“等人。”林若诗说，“你怎么从办公室出来？又被骂了？”

夜西湖没说话，继续下楼。

林若诗跟上来：“我问你话呢。”

夜西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林若诗被他看得不自在：“看什么？”

夜西湖收回目光，继续走。

林若诗追上来：“夜西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夜西湖说。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夜西湖笑了：“林若诗，你不是很讨厌我吗？说我配不上你，让我离你远点。现在我照做了，你又追着我不放。你到底想怎么样？”

林若诗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夜西湖转身离开。

林若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公交站，他脱下外套给她披上的样子。想起那天在食堂，他倒茶时平稳的动作。想起刚才他从办公室出来，疲惫但平静的眼神。

这个人，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转身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