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旧痕

风雪未歇，山神庙前的缠斗已暂歇。

沈惊寒收剑入鞘，剑身余寒未散，他背对着苏晚辞，肩头绷得笔直。

“你不必再用当年之事来搪塞。”他声音冷硬，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满门鲜血，我亲眼所见。”

苏晚辞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素白指尖泛青。那枝碎梅早已落尽，只剩一地残瓣，被风雪碾作尘泥。

“你看见的，从来不是全部。”她轻声道，“沈氏灭门那夜，我亦在场。”

沈惊寒猛地回身，眸中惊怒与不信撞在一起：“你在场？”

“是。”苏晚辞抬眸，眼底浮起一层水雾，却强自忍住，“我亲眼看见黑衣人纵火，看见你父兄为护你离去，力战而亡。我想救，却被人制住，连靠近都做不到。”

“那你为何不早说？”

“我说了，你会信吗？”她苦笑一声，“那时我已是苏家嫡女，而你是亡命天涯的孤子。旁人只会说，我苏家为夺武林秘录，联手他人灭你沈门。”

风卷雪沫，打在窗棂上沙沙作响。

庙外暗处，一道黑影静静伫立，将二人对话尽数听入耳中，指尖悄然扣住了腰间毒针。

沈惊寒喉间一紧，多年执念如冰封乍裂。

他以为的血海深仇，他以为的背叛，原来藏着他从未知晓的隐情。

“秘录……究竟是什么？”他沉声问。

苏晚辞刚要开口，忽然脸色一变，猛地推向沈惊寒：“小心！”

数道寒芒破空而来，直取二人要害。

沈惊寒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剑光如瀑，将暗器尽数挡落。

暗处之人一击未中，旋即抽身欲退。

“想走？”

沈惊寒眼神一寒，足尖点雪，身形如惊鸿追出。

风雪之中，杀意再起。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旧怨，而是为了护住身边之人，为了查清那桩掩埋多年的血案真相。

旧痕未愈，新劫又至。

真正的风云，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