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接下来将是在宁静的日常中加入一丝别样的、带着占有欲的甜蜜波澜,我喜欢写这种,大家可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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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有些斜了,但热度不减,透过稀疏的葡萄藤叶,在院子里投下斑驳摇晃的光点。苦菜已经交给王母,用清水泡着,去去涩气。王橹杰在院子一角的水池边冲洗着挖野菜时沾了泥的铲子和小篮子,水声哗哗。穆祉丞则在廊檐下,拿着从老赵铺子带回来的细砂纸,仔细打磨着王父那把用了多年、扇骨已经有些毛糙的老蒲扇。砂纸摩擦竹篾的声音,细微而均匀,带着一种专注的韵律。
王橹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直起身,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那个人身上。穆祉丞侧对着他,微微低着头,脖颈弯出一道好看的弧线,在阳光下显得白皙修长。他打磨得很认真,指尖捏着砂纸,一下,又一下,偶尔停下来,用指腹轻轻摩挲一下打磨过的地方,感受是否光滑。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扇形阴影,神情沉静得近乎圣洁。
可王橹杰知道,这沉静之下,是怎样一副韧劲十足的筋骨,怎样一个在舞台上能掀起惊涛骇浪、在无人处又能将一把破琴化腐朽为神奇的灵魂。他更知道,这副筋骨,这个灵魂,现在属于他。这个认知,在经历过舞台的辉煌、父亲的认可、以及这日复一日踏实琐碎的日常后,非但没有变得平淡,反而像陈年的酒,在后知后觉的余韵里,发酵出一种更深沉、更隐秘的、近乎独占的满足感。
他走过去,脚步很轻,停在穆祉丞身侧,挡住了部分阳光。阴影落下,穆祉丞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着手里的活计,仿佛对他的靠近早已习以为常。
王橹杰也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看他被太阳晒得微微泛红的后颈,看那一小片肌肤在衣领下若隐若现,看他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颜色偏淡的唇。空气里有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有砂纸摩擦的微响,有远处隐约的市声,还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几乎能感受到温度的呼吸。
一种莫名的、滚烫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撞上王橹杰的心口。不是情欲,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混杂着欣赏,珍惜,骄傲,还有一种“此人为我所有”的、近乎蛮横的确认欲。他想做点什么,打破这过于宁静的画面,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不容置疑的印记。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蒲扇,也没有去碰穆祉丞的手,而是直接、略带粗鲁地,用两根手指,抬起了穆祉丞的下巴。
动作有些突然,力道不重,但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穆祉丞完全没料到他会这样,整个人僵了一下,被迫抬起脸,对上了王橹杰的目光。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里面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随即被一种更深邃的、难以解读的情绪取代。他没有挣扎,也没有问“干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巴,眼神平静,却又仿佛在无声地询问。
王橹杰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着,心头那股冲动更甚。他拇指的指腹,带着薄茧,有些粗糙,缓缓地、带着明确意图地,摩挲过穆祉丞的下颌线,然后,停在了他微凉的、柔软的唇瓣上。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的呼吸不由得一窒。
穆祉丞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唇上那带着薄茧的触感陌生而鲜明,带着王橹杰身上特有的、阳光和汗水混合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他能感觉到王橹杰目光里的热度,那热度几乎要将他烫伤。他没有躲,只是握着蒲扇和砂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指尖有些泛白。
院子里很静,静得能听到葡萄藤上新叶舒展的细微声响,能听到隔壁隐约的电视声,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面不听话的鼓,又开始不规律地、重重地敲击。
王橹杰盯着那双近在咫尺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又缓缓下移,落到那被他指腹按着的、色泽偏淡的唇上。喉咙发干,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不是温柔缱绻的触碰,而是带着明确宣告意味的、有些急躁的、甚至算得上凶狠的吮咬。他撬开那两片微凉的唇瓣,长驱直入,攻城略地。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扫过贝齿,纠缠住那温软湿滑的所在,用力地、仿佛要将其吞噬般吮吸、掠夺。这个吻里充满了太多未宣之于口的东西——是舞台聚光灯下并肩作战后的激荡余韵,是父亲那句“好小子”带来的巨大冲击与释然,是这寻常一日里积累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暖融满足,更是某种“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的、近乎原始的占有和确认。
穆祉丞被他吻得猝不及防,呼吸瞬间乱了。他手里的蒲扇和砂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院子里发出清晰的响声。他下意识地想往后仰,想避开这过于猛烈和霸道的侵袭,但王橹杰的另一只手已经牢牢扣住了他的后脑,阻止了他的退却。那只手力气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唇舌的方寸之间。
反抗的念头只闪了一瞬,便被更汹涌的感受淹没。王橹杰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带着烟草的淡淡苦涩(他刚才肯定又偷偷抽烟了)、阳光的燥热、还有独属于他的、某种强悍的生命力。这个吻粗暴,直接,甚至有些笨拙,却奇异地烫平了穆祉丞心底某些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褶皱。他闭上眼,放弃了抵抗,甚至,在那强势的掠夺中,生涩地、试探性地,给出了微弱的回应。舌尖轻轻碰了碰那闯入者,换来对方更激烈的反应。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阳光又偏移了几分,久到院子里觅食的麻雀被惊飞,久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几乎被榨干,只剩下滚烫的纠缠和越来越响亮的心跳声。
最后,是王橹杰先松开了他。他退开少许,胸膛剧烈起伏,额头抵着穆祉丞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他盯着穆祉丞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氤氲着水汽,眼尾染上了一抹薄红,嘴唇被他吻得红肿,泛着湿润诱人的光泽,微微张着,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这副模样,比他拉琴时专注的样子,比他在台上风暴中心的样子,更让王橹杰心脏狂跳,血液奔涌。一种巨大的、近乎餍足的占有欲和被回应的狂喜,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
“王橹杰穆祉丞,”
他叫他的名字,字字清晰,
“王橹杰你是我的。”
顿了顿,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孩子气的、近乎蛮横的执拗:
“王橹杰这儿,”
他用指尖,再次轻轻点了点穆祉丞红肿的唇,然后是心口,王橹杰“这儿,还有这儿……都是我的。听见没?”
穆祉丞还没从那个激烈到近乎窒息的吻里完全回神,眼里的水汽尚未散去,听到这近乎霸道的宣告,他睫毛又颤了颤。他看着王橹杰近在咫尺的、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睛,那里面燃烧着毫不掩饰的炽热和独占欲。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呼吸渐渐平复。
然后,在王橹杰几乎要等不及、眉头微微蹙起的时候,穆祉丞忽然抬起手——不是推开他,而是轻轻握住了王橹杰那只点在他心口的手指。
他的手还有些凉,带着刚才打磨蒲扇留下的、极淡的竹篾清香。他将王橹杰的手指握在掌心,很轻,但很坚定。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进王橹杰眼底,声音不大,甚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带着一丝微哑,却异常清晰、平静:
“嗯。”
就一个字。
没有更多的语言,没有羞涩的躲闪,也没有激烈的回应。只是一个简单的、肯定的“嗯”。
却像一颗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在王橹杰心里炸开漫天璀璨的烟花。所有的躁动、不安、独占的焦灼,都被这一个字奇异地抚平了,化作更深沉、更滚烫的暖流,淌遍四肢百骸。
他知道,穆祉丞听懂了。听懂了他那粗暴亲吻下的未竟之言,听懂了他笨拙宣告下的所有忐忑与珍视。并且,给出了他所能给出的、最郑重的回应。
王橹杰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咧开,越咧越大,最后变成一个近乎傻气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他一把将穆祉丞紧紧搂进怀里,手臂收得死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把脸埋进穆祉丞带着皂角清香的颈窝,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闷闷地、带着无尽欢喜和满足地,笑了起来。
穆祉丞任由他抱着,感受着那强健手臂传来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力度,和胸膛贴合的、同样激烈的心跳。他没有笑,但微微闭上了眼睛,嘴角那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似乎也深了些许。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回抱住了王橹杰宽阔的、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背脊。
阳光依旧暖暖地照着,葡萄藤的影子在地上拉得更长。掉落的蒲扇和砂纸静静地躺在脚边。隔壁王母似乎在喊他们吃饭,声音隐隐约约。
但这个小小的、被葡萄架半遮半掩的廊檐下,时间仿佛再一次为他们驻足。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尽的、暧昧滚烫的气息,和一种比阳光更暖、比承诺更沉的、无声的契合。
小满未满。而有些情感,一旦确认,便是盈满。

怕过不了申,放一下草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