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的遗憾

放学后的奶茶店，人不多，暖光，只有他们四个。

没有起哄，没有玩笑，就安安静静坐着。

王橹杰看着杯里慢慢沉下去的珍珠，忽然轻轻开口：

“其实从副本出来之后，我一直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左奇函收起了平时的闹，安静下来：

“我也是。好像明明都安全了，却还是少点什么。”

杨博文抬了抬眼，声音很轻：

“是因为……当时太慌了，很多话没来得及说。”

张桂源没说话，只是默默把王橹杰的手握住。

王橹杰看向他们三个，眼神很软：

“我被小蓝控制的时候，什么都知道，只是动不了。

我听见你们喊我，听见你们拼命醒过来，听见你们为了我对抗幻境。”

他顿了顿，轻声说：

“我那时候最害怕的，是你们会因为我，永远困在梦里。”

左奇函鼻子有点酸，别过头：

“怎么可能丢下你。”

杨博文轻轻点头：

“我们四个，本来就该一起走。”

张桂源看着王橹杰，声音很稳：

“我从来没怕过幻境，我只怕……醒过来之后，看不到你。”

王橹杰笑了一下，眼睛有点亮：

“其实我那时候就想跟你们说……

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没有煽情，没有哭，只有一种终于说开了的轻松。

左奇函吸了口奶茶，故作轻松地笑：

“行了啊，再说我要感动了。”

杨博文嘴角微微一扬：

“都过去了。以后不会再有了。”

张桂源握紧王橹杰的手，在桌下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不会再有危险，不会再有幻境。

以后所有的日子，都像现在这样。”

王橹杰看着眼前三个人，心里那点空空的、遗憾的感觉，一下子就满了。

原来他遗憾的，从来不是剧情。

而是——

那句没说出口的谢谢，

那句没来得及的在意，

那句“我们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