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一月一次的月考总结会,为什么是1月一次呢?因为月考每个月都有一次。
每次考完,学校都要花个一晚上给同学们念他们的分析,一个领导讲完,另一个领导又要上去讲,又臭又长,跟懒婆娘的裹脚布一样。
从晚上7点到晚上9点,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都要学生搬个小板凳坐在那里老老实实听他们讲,厕所也不给上。
尤其是冬天,有毛病一样,明知道外面很冷,还要学生出去吹冷风,生病了又怪人家学生吃泡面吃多了。
所幸今天是10月过后,南方天气有一点冷,但也不算太严重。
昏暗的足球场,只有几盏路灯照着明,高一1000多名学子乌压压的挤在那里,个个坐着小板凳,百无聊赖的听着领导的长篇大论。
没人知道的是,高一一班悄无声息的少了两个人。
喜沐辞和美栀夏老逃跑人了,去过一两次月考总结大会,发现他们不清点人数后,两人就再也没去过。
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有点怂的,怕被发现,各自躲在厕所隔间你不敢出来,好在学校的厕所每天都有阿姨来打扫,不算很脏,但厕所独有的、若有若无的味道,还是把两人从厕所里逼了出来。
此时美栀夏和喜沐辞隔了几个楼梯阶梯坐着,警惕的盯着下面空无一人的楼梯,生怕有老师上来发现他们这两个“逃兵”。
至于为什么不躲教室?教室有监控,他们怕老师一时兴起打开监控看看教室里面的情况,发现他们两个躲在里面。
到时候就百口难辩了。
不在教室里,穿帮时还能说自己去厕所了。
在教室里,还能有什么理由?
美栀夏蜷坐在楼梯台阶上,脸颊轻轻抵着冰凉栏杆,眼尾垂着淡淡的乌青,连睫毛都蔫蔫的,整个人困得像快要融化在从身后吹来的风里。
喜沐辞你很困,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他坐的阶梯比美栀夏的矮,喜沐辞抬头问她。
美栀夏懒洋洋的向下撇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美栀夏国庆刚过完就被揪来学校,假期期间肯定熬夜去了啊。
月考总结大会是在国庆之后,年轻人嘛,国庆肯定要疯玩了,熬夜是常有的事。
这所高中是寄宿制,国庆最后一天天下午6:00就收假了。美栀夏和喜沐辞虽然是走读生,但也要来学校,直到晚上10点才能回家。
喜沐辞你这么困的样子,昨晚通宵了?
美栀夏嗯。
美栀夏没精打采的应了一声,喜沐辞眼睛闪了闪,上去了几个楼梯阶梯坐在她旁边。他皱起眉头,显出很担忧的样子。
喜沐辞你那么困,要不你靠在我身上睡一会?我昨晚没熬夜,一点都不困。我们可以换位置,我来警惕下面的动静,有人来了就叫醒你。
美栀夏眼皮困倦地耷拉着,半睁半闭,软乎乎地靠在栏杆上,像只困到睁不开眼的小猫,又乖又软。
喜沐辞忍耐着伸手抚摸她发丝的冲动。
美栀夏微微有些惊讶喜沐辞的建议。
靠在一个异性的肩膀上睡觉,这超过了朋友之间的范围。
美栀夏打量起她这位青梅竹马来。
他坐在她身边,目光专注的看着她,那眼神安静又灼热,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偏执,半点都不像普通朋友该有的样子。
美栀夏心跳漏跳了一拍。
喜沐辞要靠在我身上睡一下吗?美栀夏。
他声音压得很低,哑哑的,像裹着一层温烫的糖,一字一句都带着勾人的暧昧,轻轻撞在她耳边。
他忽然倾身凑近,美栀夏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这距离……
近得她能看清他纤长卷翘、根根分明的睫毛,能嗅到他身上清浅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心跳瞬间乱了章法。
美栀夏好……
她有点不知所措的红了耳根,垂下眼睫,低低的应着。
两人换了位置,由他靠着栏杆,她靠着他。
她没有伸手抱他的手臂,只是将脑袋搁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他却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稳稳覆上来,两人体温无声交融。
喜沐辞别怕,老师来了,我会叫醒你的。
楼梯间的灯光昏昏沉沉,暖黄的光揉碎在空气里,落在两人依偎的身影上。
明明不算明亮,却把这一刻的暧昧,照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