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府门外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伴随着弟子的通报声:“掌门!三公子回来了!还带了几位朋友回来!”
萧西楼闻言,眉头瞬间皱起,脸上露出一丝不耐与厌烦。他素来不喜欢这个三儿子萧秋水,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惹是生非,给他惹了无数麻烦,如今府内藏着吴老夫人,正是戒备森严、危机四伏之时,萧秋水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还带了外人,简直是添乱!
孙慧珊看着萧西楼脸色不善,连忙笑着打圆场:“老爷,秋水回来了也好,孩子在外闯荡,也该回家看看了。你别总是板着脸,孩子心里会难受的。”
话音落下,萧秋水的声音,已经从府门外传了进来,充满了兴奋与激动:“爹!娘!我回来了!”
紧接着,便看到萧秋水一马当先,蹦蹦跳跳地走进府门,身后跟着柳随风(风郎)、秋漓、唐柔、邓玉函、左丘超然等人,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大厅走来。
萧西楼看着萧秋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心中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厉声呵斥道:“萧秋水!你还有脸回来?前些日子你在姊归惹是生非,砸了黑赌坊,斩杀权力帮傅天义,惹得权力帮四处追杀你,你还敢在外逗留,如今还带了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回来,你是想把祸水引到我们萧家吗?”
萧秋水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满是委屈。他好心为民除害,斩杀恶人,没想到回家之后,不仅没有得到夸奖,反而被父亲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孙慧珊连忙上前,一把拉住萧秋水,挡在他的身前,对着萧西楼嗔怪道:“老爷,你少说两句!孩子刚回家,一路奔波,你就不能让孩子歇歇吗?秋水斩杀傅天义,是为民除害,是侠义之举,你不夸奖他,反而训斥他,像什么话!”
“你就惯着他!”萧西楼怒气冲冲地说道,“早晚有一天,他会把我们整个萧家,都给毁了!”
孙慧珊不再理会萧西楼,转头看向萧秋水,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秋水,别听你爹的,快跟娘说说,在外有没有受委屈?饿不饿?累不累?对了,你胳膊上的伤怎么样了?快让娘看看。”
萧秋水看着母亲温柔的脸庞,心中的委屈瞬间消散了不少,他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娘,我没事,我好得很,胳膊上的伤也不疼了。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的朋友,风公子、秋漓姑娘、唐柔他们……”
萧秋水正准备介绍柳随风与秋漓,就在此时,几位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名宿前辈,从后院走了出来,他们都是萧西楼的故交好友,此次前来浣花剑派,一是为了协助萧西楼护送吴老夫人,二是为了筹备英雄会的事宜。
这几位前辈,都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声望极高,一言九鼎,在武林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萧秋水看到几位前辈,眼睛瞬间一亮,心中顿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要争夺掌门之位,正需要江湖名宿的举荐,如今几位前辈就在眼前,正是他表明心意、积攒声望的绝佳机会!
萧秋水不再犹豫,猛地挣脱孙慧珊的手,快步走到大厅中央,对着几位前辈深深一揖,眼神坚定,声音洪亮,一字一句地说道:
“诸位前辈,晚辈萧秋水,浣花剑派三公子,今日当着诸位前辈的面,有一事宣布——晚辈立志,要争夺浣花剑派下一代掌门之位!请诸位前辈,多多指教,多多举荐!”
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大厅之内炸响!
全场寂静,鸦雀无声。
萧秋水当众宣布要争夺浣花掌门,满场皆惊。萧西楼脸色铁青,觉得在老友面前颜面尽失,当场便要发作。孙慧珊急忙打圆场,强拉着萧秋水退到后院,嘴上嗔怪他鲁莽,眼底却满是欣慰,仔细查看他胳膊上的伤势,反复叮嘱他万事以保命为先。
前院之中,萧西楼拿出紫凤凰献上的行军丹供众人传看,孟相逢仔细查验后脸色凝重,指出此丹正是当年北荒用以嫁祸大熙的毒物,如今重现江湖,定是百草谷余孽妄图勾结外敌、祸乱中原。萧西楼当机立断,下令派人前往广陵彻查此事,绝不能让阴谋得逞。
晚宴之上,孙慧珊备下丰盛菜肴款待诸位前辈,席间她目光数次落在柳随风身上,总觉此人气质深沉、眼神锐利,绝非普通江湖剑客。酒过三巡,孙慧珊终于开口询问柳随风,为何会被权力帮追杀、身中奇毒。柳随风面不改色,从容应答,称自己受师傅所托送信,恰巧目睹长乐镖局被灭门,被权力帮误认作眼线。
萧秋水心直口快,立刻追问信件送往何处,柳随风语气平淡,只道是送给铁衣神捕,言辞滴水不漏,毫无破绽。一旁的秋漓始终安静端坐,垂眸用餐,将席间所有对话暗自记在心中,不动声色地守护在柳随风身侧。
席间气氛看似和睦,实则暗流涌动。萧西楼与诸位前辈暗中商议护送吴老夫人之事,柳随风借机打探萧家剑冢与江湖秘闻,萧秋水满心想着如何争取掌门之位,秋漓则默默观察着萧家上下,为后续布局埋下伏笔。一场围绕天下英雄令、忘情天书与浣花掌门之位的风波,已在萧家悄然酝酿,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