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余温未散,姜雪宁的哭喊声早已消失在宫墙深处,可空气中的张力却丝毫未减,反倒被两股滚烫的目光烧得愈发紧绷。
云魅松开拽着谢危衣袖的指尖,慢悠悠地转了个身,仰起那张妖冶勾人的小脸,笑意盈盈地望着眼前冷冽却偏宠她的男人。方才怼人时的锋芒尽数收起,只剩一身娇软媚骨,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算计,活脱脱一只勾魂摄魄的小狐狸。
谢危垂眸凝视着她,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指尖拂过她鬓边碎发。素来淡漠的眸底翻涌着独占欲,声音低沉沙哑:“方才那般嚣张,就料定本宫会护着你?”
“自然。”
云魅踮起脚尖,气息轻拂过他的下颌,语气又甜又拽,“谢大人连姜家都敢威胁,难道还护不住我一个小小才人?”
她的亲近肆意又大胆,全然不顾殿内还站着另一个人。
一旁的张遮指尖攥得泛白,骨节咯咯作响,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刺穿,酸涩与嫉妒汹涌而上,几乎要将他理智吞没。
他亲眼看着谢危为云魅撑腰,看着她对谢危毫无顾忌地撒娇,那是他恪守礼法、永远不敢越界的温柔,也是他拼尽全力也得不到的偏爱。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在谢危冰冷的威压下,终究只化作一声压抑的轻喘,清正的眸子里满是落寞与不甘。
云魅余光扫到张遮隐忍的模样,眼底笑意更盛,故意迈开步子走向他,身姿摇曳,步步生风。
她仰头望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声音软绵绵:“张大人方才也想护我,魅儿都记在心里了。”
一句“魅儿”,直接让张遮心神大乱,抬眸便撞进她盛满笑意的眼眸,瞬间失了分寸。
可下一秒,一道冷冽的身影骤然挡在云魅身前,谢危伸手将她牢牢扣在自己身侧,占有欲十足的目光死死盯着张遮,语气冰寒刺骨:“张大人,后宫禁地,岂是你久留之地?”
逐客令下得直白又霸道,丝毫没有掩饰对云魅的独占。
张遮脸色瞬间惨白,他深知谢危的权势与狠戾,更清楚自己此刻留在这,不过是徒增难堪。
可他舍不得挪开目光,舍不得就这样离开眼前让他心动的女子,脚步死死钉在原地,进退两难。
云魅见状,故意伸手环住谢危的腰,侧脸贴着他的胸膛,抬眸冲张遮眨了眨眼,媚态横生。
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了谢危的戾气,他周身气压骤降,冷眸扫向张遮,带着不容反抗的威压:“张遮,滚。”
一字落下,震得殿内宫女太监纷纷跪倒,大气不敢出。
张遮心口剧痛,深深看了云魅一眼,那眼中有不舍,有酸涩,还有浓浓的无力,最终只能躬身行礼,转身落寞地踏出殿门。
沉重的殿门关上,彻底隔绝了他的身影,也斩断了他此刻所有的念想。
殿内终于只剩下两人,暧昧的气息瞬间弥漫每一个角落。
谢危低头,捏住云魅的下巴,眸色深沉如墨:“故意惹他吃醋,嗯?”
云魅笑得狡黠,指尖划过他的衣襟,语气娇蛮:“谢大人不喜欢?”
“喜欢。”
谢危俯身,唇瓣擦过她的唇角,声音低沉,“但从今往后,你只能招惹本宫。”
话音落下,他径直走到主位软榻坐下,语气平静却带着强势:“今夜,本宫留在此处。”
一语惊得殿内宫女纷纷低头屏息。
谁能想到,素来冷血寡情、不近女色的谢相,竟然会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妃,破例留宿后宫,彻底颠覆了宫中所有规矩,改写了原本的剧情轨迹。
云魅看着眼前明目张胆偏宠她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疯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