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隆坡的晚风裹着潮热的雨气，场馆外的霓虹被雨水揉碎，泼在落地玻璃上，模糊了满场沸腾的光。

出道战终舞台落幕，升降台缓缓落下，聚光灯逐一点亮最终名单。

左航站在靠前的位置，指尖攥得发白，耳返里还残留着最后一曲的鼓点，目光却越过拥挤的人群，死死钉在角落那个身影上。

邓佳鑫就站在阴影里，白衬衫被后台的空调吹得微凉，脸上还挂着舞台妆，眼尾的亮片在昏暗中像未落下的泪。主持人念出第七个名字时，他轻轻弯了下唇，礼貌又疏离，仿佛被淘汰的不是自己。

可只有靠近的人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信息素，正一寸寸冷下去，淡得像要彻底消散。

左航的名字被念出时，全场尖叫。

他是稳得出道位的人，是万众期待的中心，是这场战役里稳稳胜出的赢家。可他没有笑，没有挥手，所有的喜悦在看见邓佳鑫缓缓垂下眼的那一刻，瞬间被冷水浇灭，只剩刺骨的凉。

工作人员涌上来恭喜，拍着他的肩说着未来可期，左航却拨开人群，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后退的身影。

邓佳鑫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他，眼睛很亮，却空得可怕。

“恭喜你。”他先开口，声音很轻，带着雨后的哑，“终于出道了。”

左航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他想伸手碰他，想把人揽进怀里，想告诉他我不要这个出道位也可以，可话到嘴边，只剩干涩的沙哑。

“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争取，为什么不回头看我，为什么明明我们一起熬了无数个深夜，最后只剩我一个人站在台上。

邓佳鑫轻轻笑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最后一点距离。他的信息素彻底收敛，干净得像从未出现过，也像彻底切断了所有练习生时期的牵连。

“左航，”他叫他的名字，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以后，你是明星了。”

而我，是被留下的那个人。

后台通道的灯一盏盏熄灭，工作人员催促未出道练习生离开场馆。邓佳鑫转身，背着简单的背包，没有回头，没有留恋，一步步走进黑暗里。

白衬衫的衣角消失在门后时，左航才猛地回过神，追出去时，只看见倾盆大雨。

吉隆坡的雨夜，冷得刺骨。

他站在屋檐下，看着雨水冲刷地面，看着出租车载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汇入车流，再也看不见。

出道礼花在身后炸开，金色的碎片漫天飞舞，落在他肩上，像一场讽刺的雪。

他赢了全世界，赢了出道位，赢了万众瞩目。

可他输掉了那个和他一起在练习室熬到凌晨、在深夜分一碗泡面、在天台靠着肩膀听晚风的人。

后来，左航站在马来西亚的出道舞台上，聚光灯滚烫，粉丝呐喊震耳。

他每次看向身侧，都再也看不见那个清瘦的、带着雪松气息的身影。

晚风穿过舞台，像极了当年练习室里的夜，却再也吹不回那个并肩的人。

出道快乐。

从此，前程似锦，再无归人。

马来西亚出道战·雨终未卜（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