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炎炎,地表温度大概升至了40度。
虎子就是被这灼死人的温度烫醒的,睁眼时只感到左脸火辣辣地疼,脸颊高高肿起,连带着左眼的视线也狭窄了许多。
这儿是个简陋的屋子,里面的东西胡乱地摆放着,桌上的茶杯瘫倒在粗糙的桌面上,里头的茶水早已被蒸干,只留下一滩水痕和一股淡淡的茶香。更诡异的是,床上原本艳丽大气的红铺盖被人恶意地划烂了几道口子,明显是朝着人命去的。
她呢?
那个人,去哪了?
虎子不合时宜地想起梁宴,那个一说名字就让他浑身颤抖的女孩儿。他敢用自家明年的收成打赌,她一定杀过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想到这,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她拐过来的,嘶……难怪脸这么疼。想想她带自己过来的方式……
虎子:想骂娘。
“想什么呢?”
“想杀人犯”。虎子下意识回答道。
下一秒,肥胖的身躯骤然一顿,瞳孔急剧收缩,怎么努力都变不回去。闭着眼,僵硬地转过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偷摸儿地睁开一条缝,又立刻把眼狠狠闭上。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梁宴,无辜地眨了眨眼,转头疑惑地看向154,无声询问:“我很吓人吗?”
154:“……”不知道,别问我,我不懂。
同时,一阵凉意攀上154的脊背,令他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什么东西?
解行:你说呢?
154:……有病吧,我都没说话!
解行:那她为什么只问你不问我?!
154无语地闭上眼,单方面切断了与解行的联系。这人没救了,隔着儿乱吃什么飞醋呢?有立场吗你就吃?表白了吗?她答应了吗?你俩在一起了吗?!
解行:“……”
扎心了,老铁。
突然,梁宴疑惑问道:“你认识我?”
虎子:“……不认识”
梁宴不管他,又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你真名叫什么?”
青年不说话了,安静坐在原地,怎么问都不开口。梁宴好脾气地笑笑,眼眉弯弯,配上精致乖巧的五官,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然而嘴里吐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窟。
天上地下,极致反差。虎子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看起来这么割裂呢?像是两个相处及其自然的不同人格,同时在和他说话一样。
他收回之前的话,这个人她不是杀人犯,是……阎王,活阎王!
阿爷说过,活阎王是披着人皮的鬼,是被阴间忽略而一直逗留在人间的祸害!是、是……
“是来索你命的”。梁宴接上他的心里话,还附赠了一个乖巧的眼神。
虎子还没来得及绝望,就听到一句让他想跳河自尽的话
“哦——我想起来了,那个白裙子女生。”
地上的“青年”猛地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
少女背靠在床边的支架上,眼皮懒洋洋地耷拉着:“我本来是没想起你来的,但……我这人吧,记性还不错,所以刚刚的监控画面记得挺牢!我就说嘛,这个村子除了刚进来的我,哪还有什么少女?而且——朋友”说到这儿,语气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讲:“你那么喜欢白色啊?”
不用再说下去了,因为在她推理到一半时,地上的青年,哦不,是少女就已经暴走了。双目赤红地看着她,眼里满是怨恨。似乎在责怪梁宴为什么要将事实说出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