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

沈砚清要出门了。

这次不是去打架，不是去镇压妖兽，是去找那个秘法。

微儿说想要小宝宝，他记在心里了。

消息放出去之后，陆陆续续有一些线索传来。最靠谱的一个，指向极北之地的雪山深处，据说那里有座上古遗迹，藏着许多失传的秘典。

沈砚清决定亲自去一趟。

临行前三天，微儿就开始准备了。

第一天，他翻出沈砚清的储物戒指，开始往里装东西。

换洗衣物，装进去。

干粮点心，装进去。

疗伤丹药，装进去。

驱寒的符箓，装进去。

沈砚清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眼看他一下。

看他一样一样地往里塞，嘴角弯着。

“微儿，不用装那么多。”

微儿头也不抬。

“要装。”

又装进去一件厚袍子。

沈砚清说：“雪山冷，我知道带衣服。”

微儿说：“这件暖和。”

又装进去一包桂花糕。

沈砚清说：“我不爱吃甜的。”

微儿回头看他一眼。

“路上饿了可以吃。”

沈砚清笑了。

“好，吃。”

微儿继续装。

第二天，微儿又开始装。

这次装的是各种各样的丹药。

回灵的，疗伤的，解毒的，驱寒的。

装了整整一排。

沈砚清走过来，看了看那排丹药。

“微儿，我是大乘期了。”

微儿抬头看他。

沈砚清说：“一般伤不到我。”

微儿说：“万一呢？”

沈砚清说：“没有万一。”

微儿说：“有。”

他把丹药一瓶一瓶装进去。

沈砚清站在旁边，看着他。

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看着他皱起的眉头，看着他非要塞进去的倔强。

心里软软的。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微儿的头发。

“好，都带上。”

微儿弯了弯嘴角。

第三天晚上，明天就要出发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微儿缩在沈砚清怀里。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微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

“沈砚清。”

“嗯？”

“你……你留件衣服给我。”

沈砚清愣了一下。

“衣服？”

微儿点点头。

他把脸埋进沈砚清胸口。

声音闷闷的。

“你走了，我……我想你的时候，可以抱着。”

沈砚清心里软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好。”

他坐起来，走到柜子前，拿出那件黑色的金丝外袍。

就是微儿最喜欢的那件。

他走回来，把衣服递给微儿。

微儿接过来，抱在怀里。

把脸贴在上面。

沈砚清躺回去，把他揽进怀里。

微儿抱着那件衣服，缩在他胸口。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

“有你的味道。”

沈砚清笑了。

他低头，在微儿额头上亲了一下。

“那等我走了，你就抱着它睡。”

微儿点点头。

沈砚清又说：“我很快回来。”

微儿又点点头。

沈砚清看着他，看着他抱着衣服的样子。

想起很多年前，他抱着那条蓝毯子。

那时候他刚来，谁也不认识，只敢缩在角落。

现在他抱着他的衣服，说要闻他的味道。

沈砚清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微儿。”

“嗯？”

“等我回来。”

微儿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亮晶晶的。

“好。”

那天晚上，微儿抱着那件衣服睡着了。

沈砚清没有睡。

他低头看着他，看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他在微儿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轻轻把手从他怀里抽出来。

穿上衣服，拿起那杆枪。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微儿还睡着，抱着那件黑色的衣服，缩成小小一团。

沈砚清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云舟升起来的时候，微儿醒了。

他坐起来，看了看身边。

空的。

他把那件衣服抱紧。

把脸埋进去。

深吸一口气。

有他的味道。

他躺回去，抱着那件衣服，看着帐顶。

心想，他会回来的。

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