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一天过。
微儿的阵法越来越厉害。
沈孤白从“可以”变成了“很好”,又从“很好”变成了“我也教不了你了”。
微儿每次听到,眼睛都会亮一下。
然后回去告诉沈砚清。
沈砚清每次都会认真听,听完就揉他的头发。
“厉害。”
微儿的耳朵尖就红了。
现在他每天还是那几条线。
上午去三长老那儿——虽然三长老说教不了他了,但微儿还是喜欢去。有时候是讨论阵法,有时候只是坐着喝茶,三长老偶尔会给他讲一些年轻时的见闻。
下午先去演武场看沈砚清练枪。
然后去藏书阁看书。
林霄有时候会来,有时候不来。来了就坐在对面,说个不停。微儿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弯弯嘴角。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阿福会来接他。
但有时候,来的不是阿福。
那天下午,微儿照例在藏书阁看书。
三楼的老位置,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暖洋洋的。他抱着毯子,面前摊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阿福那种稳稳的脚步声。
是另一种,他更熟悉的。
微儿抬起头。
沈砚清从楼梯口走上来,朝他走过来。
微儿的眼睛亮了。
“沈砚清。”
沈砚清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忙完了,来接你。”
微儿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沈砚清就坐在旁边,陪着他看。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藏书阁里很安静。
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
阿福站在楼梯口,没有上来。
他早就到了。
走到一半,听见上面有说话声,就停住了。
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
看见少主坐在小公子旁边,他就缩回去了。
他靠在楼梯间的墙上,嘴角弯着。
心想:少主今天又亲自来接了。
他没上去打扰。
就在那儿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上面传来合书的声音。
然后是少主的声音。
“回去了?”
小公子的声音小小的。
“嗯。”
然后是两个人站起来的声音,走路的声音。
阿福连忙往下走了几步,装作刚到的样子。
等他们下来的时候,他正好从下面走上来。
“少主,小公子。”
沈砚清点点头。
微儿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阿福。”
阿福笑了。
“小公子,今天看得怎么样?”
微儿想了想。
“看……看完了半本。”
阿福点点头。
“那挺好的。”
三个人一起往外走。
微儿走在中间,沈砚清牵着他的左手,阿福跟在他右手边。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阿福走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两个人。
少主牵着小公子的手,走得很慢。
小公子抱着毯子,偶尔抬头看少主一眼。
少主就低头看他一眼。
两个人也不说话,就是走。
阿福看着,嘴角一直弯着。
心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那天晚上回去,阿福跟厨房的人说:
“少主今天亲自去接小公子了。”
厨房的人笑了。
“少主现在每天都这样?”
阿福想了想。
“也不是每天。但隔几天就去一次。”
厨房的人说:“那也够宠的了。”
阿福点点头。
“宠着呢。”
又过了几天,沈砚清又去接了。
还是那个时间,还是那个位置。
微儿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
“沈砚清。”
沈砚清走过去,坐下。
“今天看得怎么样?”
微儿想了想。
“有……有个地方,不太懂。”
沈砚清凑过去看。
微儿指着书上一处。
沈砚清看了半天,沉默了。
然后他老实说:
“这个我也不懂。”
微儿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弯弯嘴角的笑,是那种……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点点牙齿的笑。
沈砚清看着他那个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揉了揉微儿的头发。
“笑什么?”
微儿小声说:
“你……你也有不懂的。”
沈砚清笑了。
“嗯,我有不懂的。你有懂的。”
微儿点点头。
“那……那以后我教你。”
沈砚清挑眉。
“你教我?”
微儿认真地点点头。
“教……教你阵法。”
沈砚清笑了。
他伸手,把微儿揽进怀里。
“好,以后你教我。”
阿福站在楼梯口,又听见了。
他靠着墙,嘴角弯着。
心想:小公子现在都会说“我教你”了。
真好。
那天回去的路上,微儿一直在想那个阵法。
沈砚清牵着他,走得很慢。
阿福跟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
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
阿福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过多久都不会腻。

就喜欢写点这种甜甜的,写的毫无负担,写的毫无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