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风很大很大，把整个家都吹倒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话啊，为什么不说话！”
“你想怎么地吧”。
“过够了就特么滚！滚！”
谭中海一巴掌扇倒孟丽，他大吼着。客厅里，少年正扶额看着电视机，他看都没看自己的的母亲，眼眶却泛着红晕。
雨淋湿了晾在阳台的衣服，孟丽咬牙忍着泪冲谭中海吼道：“我不滚又怎样！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现在家里的水电费和孩子的学费都是我在交！你干什么了？你除了吃！睡！不三不四的去喝……”
啪！
巴掌狠狠落在孟丽脸上，谭中海吐口唾沫抄起一旁的酒瓶指向她。
“你他娘再说一遍！”
“……”
孟丽看着他，强忍着泪水冲回房间。
谭中海又对着她骂了几句，但孟丽都没有出声。
“妈的”。
他一把砸了酒瓶看向客厅的少年。
“还看啊？什么时候了？知道要考试了吗！”
“哦”。
谭飞点头，起身准备回房间。
“回来，坐下我给你说点事”。
“不了，我也困了”。
“我特么叫你过来！”
“……”
谭飞叹口气坐到谭中海身边。
“你叹什么气？”
“没什么”。
谭中海醉醺醺的酒气绕在谭飞鼻尖，宽大的大手揽过谭飞的肩。
“来，你跟爹说，你对未来什么想法？”
谭飞心头直跳，他张张嘴，最后只是一句：“赚钱……”
“赚钱？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儿子呢？”
谭中海盯着谭飞的脸，后人坐着不敢吱声。
“靠……你们一个个的都不待见我是吧”。
谭中海说罢一手打翻桌上的水杯。
“爸”。
“是不是！”
谭中海一脚踹向谭飞。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是孟丽。
她手里拿着拿着水果刀手有些发颤的指着谭中海。
“你特么别碰我儿子！”
“死娘们你想干什么？”
“我说，别碰我儿子”。
孟丽眼中泛着泪光，但她硬是忍住了，她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不能哭，在自己的孩子面前更不能。
“妈……”
谭飞看着他妈，嘴开始不住的抖。
“你这是闹哪出？”
谭中海靠近孟丽。
“闹哪出？！”
“你要什么！”
孟丽刚想抽身就被谭中海夺取水果刀一脚踹飞在地，她的头磕在墙上，咚的一声，很响，响到吵醒了早就睡着了的弟弟。
谭旭辉站在门口，他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害怕，所以他哭了。
可哭声并没有使谭中海善罢甘休，他愤怒的扯住孟丽的头发把她拖到房间。谭飞想追上去，但谭中海多年在他心中积累的阴影让他畏惧，止步不前。
怎么办？
他问自己。
他也不知道。
这种人生要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房间里爸妈的吵闹声刺穿耳膜，谭飞忽然好想做个聋子，什么都听不到的好。
但现实很骨感，他抱抱仅小他三岁的弟弟颤声说。
“我们回屋”
第二天是在什么时候醒来的？不记得了，只记得爸走了，不用猜都知道是去喝酒。
妈在哪？
谭飞找遍了所以房间始终没见到孟丽的影子，他的第一反应是，她不要他了，不要他们了。
“妈，妈你在哪？妈——妈！妈你在哪？妈！”
在哪？到底在哪？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丢下他们走了？
“哥哥，我饿”。
谭飞没听，跑到阳台望着楼下。
“哥哥，我想吃饭”。
谭飞推开谭旭辉准备出门。
“哥哥你去哪？我也要去，哥哥……”
“滚！”
谭飞一脚踢开谭旭辉，但就是这一脚给他踢醒了，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弟弟和墙上爸妈结婚照上父亲虚伪的面孔一瞬间喘不过气。
不出意外的，谭旭辉哭了。
自己和父亲有什么区别？
动手打自己最亲最爱的人，这特么和那个畜牲有什么区别？！！！
他赶忙上前抱住谭旭辉。
“别哭，哥错了，别哭了，哥给你道歉，阿辉乖”。
“哥……妈妈，妈妈呢……”
“妈妈去买菜了，一会就回来”。
“我要妈妈”。
“一会儿，哥陪你玩积木去好不好？”
“我饿”。
“哥有在学校里同学给的好吃的，等着，我拿给你”。
他说着，就带着谭旭辉回了房间。
……
新人开文，难免文笔生涩，见谅 òᆺ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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