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没有直接开回欢乐颂,而是停在一条安静的江边步道旁。
江风习习,暮色将临,天边染着一层温柔的橘粉。
司机很识趣地没有跟上来,只留在车里,给两人留出足够的空间。
谭宗明率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替她打开车门。
关雎尔低头走下,脚刚落地,就听见他轻声说:
“陪我走一会儿。”
她点头,跟在他身侧。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江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吹动他微松的领带。
没有工作,没有身份,没有旁人的目光,只有两个人,一段安静的路。
走了很久,谭宗明才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她。
暮色落在他眼底,深不见底,却盛满认真。
“关雎尔,”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得这么郑重,“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
关雎尔的呼吸瞬间屏住。
“我见过太多精明、刻意、目的性太强的人。”他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你不一样。安静、踏实、懂分寸、不攀附、不委屈自己。”
“第一次电梯遇见,你只安安静静站着。
雨夜送伞,你一心只想还清,不占半点便宜。
职场被冤枉,你不吵不闹,只讲道理。
汇报的时候,你明明紧张,却一站到底,稳稳当当。”
他一件件数过来,细数她自己都没在意的细节。
原来,从第一次擦肩开始,他就已经把她,放在了眼里。
关雎尔的眼眶微微发热,鼻尖发酸。
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地、一点点地看见她,记住她。
“我不敢说我能给你全世界。”谭宗明看着她,眼神笃定而温柔,“但我能保证,你在我这里,可以永远做你自己。”
“不用乖巧,不用小心翼翼,不用怕给我添麻烦。
你只管安心往前走,我在你身后。”
他顿了顿,放轻语气,给足她退路:
“我喜欢你,想追你。
但我不逼你现在答应。
你可以慢慢想,慢慢看,慢慢确认。
多久,我都等。”
没有霸道的宣言,没有居高临下的施舍,没有咄咄逼逼的要求。
只有尊重、耐心、和一片赤诚的真心。
关雎尔仰头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却笑了。
眼镜后面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光。
她没有立刻说“我答应你”。
只是轻轻、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我……”她声音微哑,却无比认真,“我会认真想。”
谭宗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尖一软。
他伸手,很轻地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湿意,指尖微凉,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好。”
他只应了一个字。
却包含了所有的纵容与等待。
江风温柔,暮色沉醉。
一段细水长流的感情,就此,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