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心头一沉,转身疯了一般往辰荣府跑,裙摆被风刮得翻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玱玹出事。
冲进府内,庭院空空荡荡,连个侍从都不见,她越走越慌,浑身发冷。
这么大一座辰荣府,玱玹怎么会不见?都怪她,她就不应该赌气
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攥紧手心,顺着隐约传来的兵刃碰撞声狂奔而去。
后院僻静的竹林旁,玱玹正被数名黑衣人团团围住,剑影交错,杀气弥漫。
他虽身手不弱,可黑衣人招招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死士。
就在玱玹挥剑格挡正面攻势时,暗处忽然闪出一人,利刃直刺他后背。
“玱玹!”
小夭失声尖叫,却已经来不及。
冰冷的剑锋狠狠刺入他肩头,鲜血瞬间浸透衣料,玱玹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四面楚歌,他已落入绝境。
小夭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就要冲上去,哪怕是以卵击石,她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玱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斜掠而至,白衣胜雪,力箭寒光乍现
小夭跑到他身边挡住他,声音嘶哑却坚定如铁:
“谁都别想伤他——我绝不允许!”
肩头的伤口疼得玱玹眼前发昏,可看着围上来的黑衣人,他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狠戾。他猛地推开身前的防风邶,握剑就要硬拼,失控地低吼:
“小夭,让开!”
小夭却半步不退,死死挡在他身前,对着持箭蓄势的防风邶厉声大喊:
“别动!谁都不准伤他!”
防风邶握着长箭的手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又淡淡扫过负伤的玱玹。
没再多说,他随手收箭,白衣一晃,便隐入竹林阴影之中,转瞬消失不见。
小夭虚脱,黑衣人四散溃逃后,周遭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血腥气和彼此急促的呼吸。
小夭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脚步一软,几欲虚脱。
后怕与恐惧密密麻麻裹住她,心口因情人蛊疼得发紧,连呼吸都带着颤。方才那一幕反复在脑海里闪回——剑锋刺入他肩头的瞬间,她以为自己真的要失去他了。
玱玹看着她惨白如纸的脸,眼底翻涌着滔天悔恨。
若他今日真的死在这里,留她一人在这乱世之中,谁来护她周全?谁来替她挡去风雨?他不敢想。
他强撑着伤势,伸手想去抚她的脸颊,声音虚弱却温柔:“傻瓜,别怕……我没事,我还在。”
“不许!”小夭猛地出声,眼泪终于控制不住落下来,“不许你再这么冒险!不许你把自己置于险境!”
她再也顾不上矜持,顾不上别扭与醋意,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他,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嵌进自己骨血里。
“玱玹,你很重要……你比什么都重要,我不能失去你,我真的不能……”
玱玹身子一僵,缓缓抬手,轻轻环住她的后背。
他微微低下头,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气息交缠。
一场劫后余生,让所有的隔阂与争吵都变得微不足道,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越发无法分离。
可肩头的伤口失血过多,剧痛一阵阵袭来,眼前阵阵发黑。
玱玹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沉,在她怀里缓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