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在老院一守就是好几年。
他总习惯性留着陈奕恒的位置,碗筷摆好,零食买双份,夏天替他占着树荫,冬天把石板晒暖,等着那个说过要试着靠近他的人回来。
可他等到的,不是熟悉的身影,而是一张辗转传来的喜帖。
陈奕恒和左奇函,在很远的城市安稳度日,早已把年少的纠缠与争执,都丢在了风里。
张桂源捏着那张纸,指节泛白,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站了一整夜。青藤爬满旧墙,蝉鸣依旧聒噪,一切都还是他们离开时的模样,只有他还困在那年黄昏,困在那句没结果的“你能不能看看我”里。
他终于承认,从始至终,陈奕恒的心就没给过他。
他的喜欢,他的等待,他的不甘与后悔,不过是一场无人回应的独角戏。
后来,他再也没收拾过两份东西。
只是每个起风的傍晚,都会独自坐在台阶上,望着巷口,直到天黑。
旧院还在,故人不归。
他这一生,都困在那场没结果的心动里,孤独终老,再无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