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日束的影族往事

第二天早上，小日晖醒来时，发现日束正坐在育婴室门口，望着外面的天空。

她走过去，在母亲身边蹲下。

日束没有看她，但尾巴轻轻环住了她的身体。

“母亲，你在想什么？”小日晖问。

日束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很久以前的事。”她最终说，“在想我在影族的日子。”

小日晖竖起耳朵。日束很少讲她在影族的事。她只知道母亲来自影族，和父亲是跨族群的伴侣，为了爱情来到了雷族。但那些具体的、细节的故事，她从来没听过。

“那时候，我和我的兄弟们——凹泉和塔尖掌——一起在影族长大。”日束缓缓开口，声音很轻，“我的母亲是莓心，父亲是雀尾。莓心……她是个很复杂的猫。”

小日晖安静地听着。

“她爱我，我知道她爱我。但她爱的方式……很窒息。”日束的目光变得遥远，“她希望我成为她期待的那种猫。希望我留在影族，希望我按照她的想法生活。当我决定和夜心在一起，决定来雷族的时候，她觉得我背叛了她。”

“那她现在呢？”

日束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死了。”她最终说，“死在八部曲那场战争里。洒尾杀了她。”

小日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把头靠进母亲怀里。

“有时候我会想，”日束轻声说，“如果她还活着，看到我现在的生活，她会怎么想？会不会……会不会为我高兴？”

“会的。”小日晖说，“一定会的。”

日束低下头，看着女儿。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日晖尾吗？”她问。

小日晖摇摇头。

“因为‘日’来自我，‘晖’是阳光的光芒——像火星的火焰，也像新一天的开始。而‘尾’，”日束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取自你父亲的武士名。日晖尾，合起来就是我们，还有火星的血脉，和你自己的未来。”

小日晖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我会努力成为让你骄傲的猫。”她说。

日束把她搂得更紧了。

“你已经让我骄傲了。”她说，“每一天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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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夜心站在营地中央，望着她们。他的琥珀色眼睛里满是温柔。

但在那温柔之下，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蜡毛的影子，还在那里。

在那片沉默的星光里。

在那道被堵住的路的另一边。

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