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雾蒙蒙,晨曦柔和地洒在大地上,朦胧的光晕勾勒出远处模糊的轮廓。
文娟小姐,刚刚夫人已经来过啦,说是门外的马车已经备好了,您看是不是该动身了?
崔明姝静静坐在梳妆台前,目光落在铜镜中的自己身上。素面朝天,眉眼间透着一抹清冷,一袭素色罗裙衬得她愈发孤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几日前表妹出嫁时的模样——红盖头下那张明媚的笑脸,满堂宾客的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可谁能想到,那场本该是喜事的婚礼,竟成了悲剧的开端。表妹被贼人掳走,最终惨遭杀害。
想到这些,崔明姝的眸光黯淡下来,心底泛起阵阵凉意。世事难料,人生无常,命运的捉弄总是悄然而至。
近日,长安出现多起新娘失踪案。他们以为贼人不会胆大至此竟敢杀害清河崔氏的女儿。
崔明姝我听说,长安县最近来了个县尉,叫苏无名,听说是狄公的弟子。
文娟嗯嗯,小姐,我还听说他新上任没几天就查出了另外几具尸体。
另外几具?看来这苏无名当真是有本事的。
到他们府上。
门口就是他的叔父,崔酎,光禄少卿。
崔楼二哥,如今青儿遭此劫难,为兄甚是悲痛。
崔酎楼弟
崔明姝走进灵堂,对叔母卢玉梅说到
崔明姝叔母,您如今就算再悲痛,也应该好好休息,否则青儿在下面一定会担忧的。文娟,你快带叔母去休息。
卢玉梅拿出帕子轻擦了一下眼泪,点头:“那你和你表妹说下话吧,我先去休息了。”
崔明姝打发下人出去,轻手打开棺薄。
尸体带着方相面具,看着有些可怖,尸体散发出淡淡的幽香,返魂香!
崔明姝有些震惊,这种香还是她偶然间得到的,早就是禁物了才是,有人私自使用禁物,可为何要在尸体上使用。
收拾了一下自己翻找的痕迹。便出门去了表妹的房间,很干净。
回到家门以后,穿上了黑色斗篷,着装了一下,偷偷溜进诡市。
夜落沉坠,梆子声自长安城根下隐隐飘来,轻扣着漫漫长夜,城外乱葬岗侧的黑影却愈发沉重,如折服的鬼魅般飘动
青石板路被深秋的露水浸的湿滑冰凉。足尖踏上去,便溢出细碎的咯吱声。两侧摊位悬着白灯笼,蒙着薄如蝉翼的纱纸。
火光忽明忽暗,印得住来往的行人脸上各式各样的面具愈发诡谲。
人人皆藏起真容,唯有衣角摩擦的倾向,买卖双方压的极低的交易私语,混着若有若无的异香。在湿冷的雾色里缠缠绕绕。
苏无名抬手拢了拢身上那件半袖的青布长衫。长衫边角碎也磨出淡淡的毛片,却依旧浆洗的平整平净。
他将面容隐藏在一顶窄檐斗笠之下,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的眉眼。
前面忽然传出一阵喧闹,一群人围追堵截着一个乞丐模样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