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离开火葬场，我像个游魂一样在街上开车。

我脑子嗡的一声。

他们要我去杀许晴。

这已经不是试探了，这是投名状。

我杀了许晴，就彻底和他们绑在了一条船上，再无退路。

可我怎么可能对许晴下手？

手机终于通了，是文静打来的。

“萧然，出事了！我们内部有鬼！瑶瑶转移的路线被泄露，她现在……”

“我知道。”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在他们手上。”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对不起，萧然，是我们的失误。”

“现在说这些没用。”我把车停在路边，“把许晴的位置发给我。”

“你要干什么？！你别冲动！”

“他们让我去杀了许晴。”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不到任何情绪，“这是我唯一能接近他们老板的机会。我必须去。”

“不行！太危险了！”

“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挂断电话，不一会儿，收到了许晴的定位。

她在我们家。

那个曾经充满了欢声笑语，如今只剩下冰冷跟死寂的家。

我回到家门口，用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许晴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瘦了很多，眼窝深陷，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死气沉沉的氛围里。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她那双好看的眼睛，现在看我只有恨。

“你还回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吓人。

我没有说话，一步步向她走去。

我的手里，握着一把从蛇头那里拿来的刀。

刀在月光下亮了一下。

许晴看到了那把刀，她没有躲，反而笑了起来，笑得凄凉。

“怎么？想杀我灭口？怕我分你的钱？”

“许晴……”我艰难的开口。

“别叫我的名字！我嫌脏！”她猛的站起来，死死盯着我，“萧然，你来得正好。我正想去找你。你毁了我的女儿，我也要毁了你！”

她说着，突然从背后摸出一把枪，对准了我的额头。

是她的配枪。

我心头一震。

她竟然把枪带回来了。

“你开枪啊。”我非但没退，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把额头抵在了冰冷的枪口上，“你不是想让我死吗？来啊！”

我的心在呐喊：开枪！许晴，打死我！这样你就安全了！

许晴的手在抖，眼睛里充满了挣扎跟痛苦。

“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敢。我知道你敢。”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但是，你想想瑶瑶。你想让她在天上，看到她妈妈变成一个杀人犯吗？”

提到瑶瑶，许晴一下就绷不住了。

她哭得收不住，手里的枪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立刻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能一遍遍重复着这三个字。

就在这时，我感到脖子后面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昏过去之前，我看到许晴的背后，站着一个人。

是蛇头。

他手里拿着一个刚用过的电击棒，正对我露出一个阴森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