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重伤垂危,急需手术签字。
身为父亲的我,却在手术室门口,把用来救命的一百万,亲手递给了我的初恋。
“她的猫要做肾透析,比丫头这病要急。
” 老婆疯了,跪在地上给我磕头,磕得满脸是血,求我救救孩子。
我一脚踹开她,冷眼看着心电图拉成直线,并在放弃治疗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老婆哭晕过去,所有人都骂我畜生,骂我不配为人父。
只有我自己知道。
刚才签字的时候,主刀医生在我手心塞了一张字条: 「暗网的人到了,不做场‘死戏’,这孩子的肝脏十分钟后就会被强行挖走。
01
手术室的灯,红得让人心慌。
我老婆许晴抓着我的胳膊,指甲掐得我生疼。
“萧然,求你了,瑶瑶不能没有这笔钱!一百万,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的声音嘶哑,混着绝望的哭腔,每个字都像针,扎在我心上。
可我只是面无表情的掰开她的手,走向走廊另一头的女人,文静。
她是我那体面的初恋,此刻正抱着一只波斯猫,眼圈泛红。
我将那张存着一百万的银行卡,塞进她的手里,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
“她的猫要做肾透析,比丫头这病要急。”
我说这话的时候,刻意没去看许晴的脸。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
下一秒,许晴嘶吼着扑了过来。
“萧然!你不是人!”
我侧身躲开,她重重摔在地上。
她顾不上疼,膝行到我脚边,疯了一样给我磕头。
“砰!砰!砰!”
她额头磕在地上,血一下就出来了,染红了白色的瓷砖。
“我求你,救救瑶瑶,她才六岁啊!她是你亲生女儿啊!”
我胸口闷得厉害,几乎喘不过气。
但我不能。
我一脚踹在她的肩上,力道之大让她滚出好几米远。
“滚开,别脏了我的鞋。”
整个走廊都炸了。
“畜生!”
“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他妈连畜生都不如!”
岳父岳母冲上来,一左一右给了我两个耳光,脸上又麻又疼。
我站着没动,任由他们撕扯打骂。
就在这片混乱中,手术室的门开了。
主刀的张医生一脸沉痛的走出来,摘下口罩。
“抱歉,我们尽力了。”
“孩子的情况急转直下,现在……需要家属签个字。”
走廊里又安静了。
许晴猛的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要把它看穿。
我推开挡在身前的岳父,一步步走向张医生。
他递给我一张薄薄的纸跟一支笔。
《放弃治疗协议书》。
我没有丝毫犹豫,飞快签下我的名字:萧然。
那一刻,我听见监护仪那声刺耳的长音。
那根线,仿佛也割断了我的命。
许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我眼前发黑,什么都看不清了。
我转身,在无数道淬了毒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往外走。
没人看见,在我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张医生不动声色的把笔塞回我手里时,那支笔的笔帽里,藏着一张卷起来的、比指甲盖还小的纸条。
更没人看见,我走出医院大门,靠在墙角,看似在点烟,实则摊开掌心时,那只因为用力过度而指甲嵌进肉里、鲜血淋漓的手里,攥着那张要命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暗网的人到了,不做场‘死戏’,这孩子的肝脏十分钟后就会被强行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