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夏天,永远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潮热雾气。
王橹杰背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背包,站在时代峰峻楼下,指尖攥得发白。
他刚从大凉山来,皮肤是健康的蜜色,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山里人独有的清澈与倔强。脖子上挂着一枚银坠子,刻着古老的彝文,是奶奶亲手给他戴上的。
“找到心尖上的人,就把坠子给他。”
电梯门打开,一道清瘦的身影走出来,白T恤,黑裤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像把山城所有的阳光都揉进了眼底。
是穆祉丞。
三代最温柔的师兄,也是王橹杰偷偷在手机里看了无数遍的人。
“你就是……从凉山来的四代师弟?王橹杰?”穆祉丞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自然的亲近。
王橹杰猛地抬头,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口音浓重的普通话磕磕绊绊:“是……我是王橹杰,彝族。”
穆祉丞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有些凌乱的头发,触感软软的,带着山里的干净气息。
“我是穆祉丞,以后在公司,我罩你。”
一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王橹杰平静了十六年的心湖,荡开层层涟漪。
他不知道,这场山城相遇,会成为他一生都逃不开的温柔。